“少来这套。”向格年的注意力全程都在观星台那里,暂时没有多余的精力跟其他人周旋。他看得出来,季影提出聊聊,无非是看在时姜的面子上不希望把关系闹得很僵。
他们之于时姜是特别的存在,季影对此已经通透看开。
吃水不忘挖井人。既然就认定时姜这碗迷魂汤,那么陪她成长的友人他都不会过多干涉。毕竟,正是因为他们在这些年无条件给予时姜护宠,时姜才不至于被那段黑暗吞噬。
所以,当他把枪支抵在朔盼腰间的同时,也抛出同等分量的条件。
季影:“科技基建领域的市场,我会让你一部分。这个领域所有打好的基础,我都可以跟你共享。只要你配合,h城未来也可以有朔姓一席之地。甚至可以帮你跟伍家牵线合作,但伍家看不看得上就另当别论。”
“就跟上一次玩牌的筹码条件差不多,有关h城的基建项目,未来五年季家不会涉足。这五年,坐稳h城的位置算你本事,如果坐不稳,不是我也会是别人虎视眈眈来抢。”
朔盼打断:“这是下血本让我站在你们这一边,把朔天阳捉拿归案吗?”
“不是。”
子弹已经上膛,往腰间抵得更深。
说是商量但也没有商量的余地。繁荣锦绣跟客死异乡,朔盼只得二选一。
季影有的是招数撬松他的嘴。可是招数多如牛毛又如何,在这片深山密林,他确实得依仗着朔盼的人手才能找到时姜。最便捷省力的方法,兜兜转转还是得让朔盼心悦诚服。
而让他心悦诚服的方法,只能是坦诚坦白坦言,亮出点数最小的弱势牌。
“说实话,朔天阳死不死,逃不逃得出去,对我来说无所谓。这些是老二在其位谋其政的事情。我向来不会越矩干涉别人决定和工作。坐在属于我应有的位置,我只考虑我的利益。”
“时姜需要一个可靠有实力,能为她撑腰的娘家。时家我指望不上,所以刚才开出那些条件的首要前提是,你们朔家得收她当干女儿。这样她以后有什么委屈,凭我今天拿枪指着你的挑衅,相信你也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兄妹吗?”朔盼品出季影潜藏的那点私心,垂头低笑了声。没有立即答应,转而问:“这是你第一次屈尊吗?果然是元新集团的太子爷,盛气凌傲的姿态真是…”
眯了眼,眺望着不知不觉已经泛光的天色幽幽道:“真是让人不怎么想配合。”
“随你。”
季影仁至义尽,同样不讲情面。用力把枪往腰间一送,卡住虎口,“反正我不能让谢星阑把阿姜带出境。”
——因为我怕我找不到她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如雷的闷响,震荡着大地。耸天密布的林间,扑棱棱飞出好几只鸟,划破黎明前最为宁静的时段。
西北方向的半山腰一处相对空旷的平地,停靠了不少货车。驾驶位的司机躺得横七竖八,都在争分夺秒地抓紧时间休息。
也有人睡眼惺忪,正走到不远处的草丛放水。冷不丁被这一声响吓得,不小心把水抖到了手上。
“什么声音啊?!”他草草完事,提起裤子往回走。经过一个弟兄的身边,佯装不经意搂揽了下他肩膀,面不改色心不跳把手背擦干净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弟兄对自己充当了免费擦手布的事情毫不知情,只催促着他,“手脚快点,大部队都等着了。”
“知道知道,憋了我一晚上,终于能轻松点。”
两人放完水,勾肩搭背往回走。归队的时候他们都心照不宣绕了个远路,双双从一辆越野车经过。
经过时你推我搡打着趣,却也同时抻长了脖子往里瞧。
时姜没睡着。
耳机在路上被谢星阑丢出窗外,等抵达这个大本营后到现在,她人就被谢星阑锁在车内。
感觉外面有动静,她打起十二分注意力留意。只是还没等她坐起来,车外的人就被老蔡头呵斥住,“你俩干什么呢?还不滚回去各自的车内!”
老蔡头是朔天阳身边的心腹,派头和威严一点都不比朔天阳低。兄弟俩见状,嘴上嘟囔着“走走走”,在他过来之前马不停蹄遛走。
其实他们就算在车子待上个把小时都没法看到里面的情况。车窗和挡风镜都被遮得严严实实,但能引人遐想的地方也有。
比车身其他地方干净的车头盖,就成了他们避开老蔡头视野之后来来回回扯不开的话题。
“眼下这个节骨眼都能花前月下,哎。”男人背向着茂密的林丛打开了驾驶舱的车,自说自话,“有些人就是有这个风流贵公子的命。”
“就是这么个理。”他弟兄附和着,绕过货车车头,前脚搭在踏板弯腰系鞋带,“等跟着老大干完这一波大的,我也要照着车内那个女人的模样…唔!”
话音戛然而止,听得车子另一头的人颇好气,“照着找就照着找呗,怎么话还说没影了,羞羞答答娘们似的。”
说完双手撑在车门框两侧,脚掌用力,跳上车。
人还没坐稳,还保持着圆滚单膝跪在座位的姿势。正面就撞上了把枪。
枪口堪堪抵到额前。
摁在眉心正中心,只是眨眼间,因用力抵住而落下的红痕便恍若一朵梅花印,灼灼纷飞。
感谢天使读者【kookiwes】【艾艾^o^噫吁嘻】【虹猪小艾】的月票一起看书网手机阅读请访问,全文免费在线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