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看书网,全文免费在线阅读苏婉晴泼脏水的举动,简单粗暴,放在别人身上是撼天动地的事情,到了她的世界,却如呼吸那般自如。
叶善思脾性柔软贤淑,是一生都说不上一句急话的性子。对上苏婉晴这位行事风格噼里啪啦的小炮弹,性格属于两个极端。但同框起来,出奇的和谐互补。
仿佛一个霸气侧漏的御姐带着一个温婉的妹妹。
叶善思先前也听说过苏婉晴的爽辣,但跟亲眼目睹相比,后者的冲击力显然要大一些。
震撼归震撼,叶善思同样伸手,握住。举止落落大方,是名门大小姐发自骨子里的教养,“你好,时姜的妈妈,叶善思。”
但苏婉晴听完,摇着头纠正:“介绍的顺序不对。”
“?”
“你首先是你,然后才是孩子的妈。”
一句话醍醐灌顶。
叶善思愣了愣,似是怔在原地。
这句话她有多少年没听过来着?十年?或者更久。自打父母去世就没人在一边耳提面命,以至于她在这么多个日日夜夜都快把自己给忘了。
一直以来,她对外的是时侯光的妻子,是时夫人,也是时聪时姜的妈妈。但从不会是叶善思。很少人会唤她的名字,除了她的父母。
这么想着,叶善思鼻头微微一酸,“您纠正得对。”
叶家两老在时姜小的时候就亲自带在身边,也愿意倾尽心血培养送她上贵族学校,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看出了叶善思身上过了度的温婉。
他们担心时姜会被灌输安分守己的理念,也一早就看出时侯光的本性。既然改变不了女儿的眼光,就只能尽可能避免孩子受影响。
连否定她的选择都否定得这么婉转,叶善思时隔了十多年,因为苏婉晴的一句话顿悟到了他们的煞费苦心。
果然,有些事情只有跳出局外,才能看得通明。
苏婉晴这么一出言行,给了叶善思极大的感慨。
一是性情,二是身份。
三是因为作风飒拓绝不拖泥带水。目的达到了就撤。现场也留下专人负责善后,绝不给路人添麻烦。
两人在路边聊的时间不算长,但难得投缘。
苏婉晴邀请她上自己的车,刚好叶善思连累了律师需要避嫌,骑驴下坡着,应下了这一邀请。
律师能理解这种尴尬,礼貌有加将两位女士送上车。等目送车子扬尘而去,转过身,发现苏婉晴带着的一众保镖已经撤离。
现场也被清理干净,平静如初。只有地面仍存有一摊半干未干的水渍,随着朔风劲烈的挥发,逐渐淡化。
善后的效率,前后不过两位女士谈话间的功夫。
回到车内,这位律师第一时间点开了电台想平复一下内心的震撼。接连调了几个台都不满意,索性调到法制新闻的频道。
细细听了会儿。
电台主持人正在围炉谈话,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突发的头条新闻,同时也扯了几句股票临近收盘,一路飞涨的传媒股票和跌出历史创低的艺术板块。
朋友圈有人在讨论这件事,律师也专门去了解了下,结果发现能大义灭亲把一个艺术家送进牢的,正是刚才那位指挥泼水的女士。
他讪讪然摸了摸后脑勺,咋舌了阵。心说相比之下,泼脏水这类小儿科的举措,还真是仁慈了。
vicky在昨夜过海关被捕的消息,是文岐掐时掐点放出去的。
为了堵住一些不听话的媒体报道出谢星阑轻生的事情,他亲自下场,光临几家媒体公司的总部,威逼利诱,以至于拖延了点时间。
刚好苏婉晴警局门口泼脏水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似的在小范围传播。文岐当机立断,抓住收盘时间点放出来,没一会儿就转移了注意力。
vicky的罪行东窗事发,带来的关注度和影响显然更大。特别是昨晚没有出席季家宴会而选择了vicky这一阵营的,无异于是晴天霹雳。
一桩桩事情接踵而至,像是h城震荡引过来的余波,让人应接不暇。
消息再滞后的人,也能被这铺天盖地的消息给糊满耳朵。
向格年退出新闻软件,拿脚踢了下床边的朔盼,“你说了吗?”
朔盼:“没有。”
“那完了。”他已经能想象出时姜知道被人瞒了一夜而气急败坏的样子。关闭新闻栏,手机调了振动,就等着时姜兴师问罪的电话打进来。
“也有一半概率是打给你。别给老子这么神清气正。”说着话,又踹了朔盼一脚。
“想赖局就说,我这就速战速决。”朔盼平白受他两脚的空档,又吃掉了他一个马,让原本就一边倒的天平倾泻得更加严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