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——”的一声,系统便把他错愕的脸刷了进去,伴随着一句绑定成功,林夜桥抓着他的胳膊带他进了小区。
夏暮时堪堪收回震惊的表情,仿佛这样就能证明刚才那个嘴巴微张,瞳孔迷茫的人不是自己,“刚才那,是什么?”
“是人脸识别,说了你也不懂。”林夜桥拽着他七拐八绕,夏暮时看见她按了一堆不知名东西后,就被林夜桥扔在了一个柔软的垫子上。有些像龙榻,但更软一点。
“你在这坐着,我给你剪头发。”
“不可!大胆!!”夏暮时怒吼,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!怎可轻易舍弃,你个刁民!”
林夜桥人刚进会客室,就感觉耳膜被震得抖了两下,能猜到沙发上的皇帝被气成什么样。
不过两秒,她翻出一个小包,裏面是各式各样的理发工具,作为ai,这点技能她还是有的。
沙发上两个人,一个脸色发黑,一个悠闲看戏,夏暮时此时根本顾不上帝王风范,再怎么说,他也只在位两年,现在只有十八岁。林夜桥看着他对自己的发冠严防死守,有些好笑。
头发是必须要剪的,不愿意也不行,可林夜桥一旦走近,夏暮时就宛如惊弓之鸟,四处逃窜,抓都抓不到。林夜桥拿起终端,往墻面上投了个图片,指给三米之外的夏暮时看,“这叫微分碎盖,你看,多帅,你剪了也帅,试试看呗?”
夏暮时果断:“不行。”
林夜桥沈了脸:“你若非要顶着这个长度上了战场,都不用掏武器,丧尸随手一抓就能扯住你头发往嘴裏塞,你是嫌命太长了?”
夏暮时:……
他顿了顿:“丧尸是什么?”
忘了他还没见过这东西,林夜桥一时语塞。
她拿出终端翻了翻,投出一张照片给夏暮时看:“就这个。”
墻上的绿色不明物体大张着嘴,泛黄的牙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酸臭,长于常人的舌头到处乱甩,恶心的口水顺着下颚流到皲裂的皮肤上。
这东西丑的太有个性,闻所未闻,夏暮时的表情终于破碎,不忍直视的闭上了眼。
林夜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,过了没多久,夏暮时睁眼:“剪吧。”
好在林夜桥的手艺并没有糟蹋他这张好脸,换了一个发型的夏暮时看起来没有那么沈稳了,随着卸下的帝王装扮,他些许稚嫩的五官才悄悄冒出头来。
“铜镜呢?你怎么不说话?”夏暮时警惕起来,“你不会弄残了吧?”
林夜桥撇撇嘴:“怎么可能,我技术特别好,多少人排队都求不来呢。”
说罢,去洗手臺给他取了个小镜子回来。
夏暮时举着镜子看了半天,活像在点评艺术品,施施然道:“嗯,不错。”
说罢,手裏的镜子就被夺走,取而代之的是林夜桥的脸:“不错就去沐浴,否则你这一身泥休想上我床。”
夏暮时:……
洗手间裏只有三个罐子,林夜桥挨个指给他:“先用大的,洗掉后用小的,最后用地上的抹全身,听懂没有。”
夏暮时没反应,林夜桥疑惑转头,就看他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:“水呢?”
林夜桥:“哦,把热水器打开就可以了,这边有个把手,你往左拧是热水,右拧是凉水。”
夏暮时点点头,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:“朕知道了,你出去。”
于是林夜桥说走就走。
她回到自己房间,给她的上司发了个视频请求,那边接通的时候,背景音有点杂。
“有事儿吗?”王熙说,“我在外面。”
“有事,事还挺大。”林夜桥深吸一口气,“我回来了。”
她走的离背后那面白墻远了点,露出办公桌。
王熙惊愕道:“你怎么回来了?那石坑怎么办?”
“我派人去暂时看守了,明天早上七点我去你办公室,你等我,在这裏说不明白。”
王熙咽下要说出口的疑问,“嗯”了一声。
挂了通话,夏暮时从洗手间出来,林夜桥给他扔了衣服裤子,也不管他怎么穿,指了指睡觉的地方,就回了房间。
第二天,她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,满脸写着不高兴的夏暮时。
听到门响,他“咻”的一下抬起头,脑袋顶上竖起的头发也跟着晃,随后道:“朕要更衣。”
林夜桥:“……”
她又找人送了套出门的常服,甩给夏暮时:“别天天说朕,在这你不是皇帝。”
夏暮时抱住衣服,不反驳,小声道:“那说什么。”
“说我。”林夜桥催他,“穿完之后和我去见个人。”
“不用膳吗?”夏暮时问,“我等了很久了。”
林夜桥:……
她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