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公园,去往高檔小区的路上,沿途风景由朴素变奢华,破败变高檔,高官开的车十分低调,住的房子又过分高调。
别墅很大,从外向内看,屋内金色的灯光把这裏照映成了城堡,金碧辉煌。
而室内,大厅要比得上松新区大娘的三个屋子,旋转楼梯向上延伸,通往奢靡的未知。
无数水晶汇聚,自上垂下,犹如利剑,贯穿了所有楼层,下方又像绽开的花,每一花瓣都顶着水晶蜡烛,是这屋子裏为数不多的温馨。
从坐下开始,夏暮时的心情就越发沈重。
他心裏清楚,这就是林夜桥和他说的‘朱门’。
高官掌管整个省,长得十分圆润,西装上的一个配饰都要上百万,遑论为了迎接林夜桥,他特意换上了自己最贵的衣服。他,他的妻子,他的儿女,四个人站成一排,脸上带着客套的笑,带着他们参观。
“二位是贵客,我们为您安排了三楼的房间。”高官的妻子带他们上了电梯,一路引领到房门前。打开一看,奢华程度不逊于总统套房。
林夜桥客气着回覆,高官妻子离开前说:
“晚饭做好后,我回来找二位,希望您可以在这裏度过美好的一天。”
看着人走了,林夜桥松口气,把自己甩上床,闭上眼,问道:
“有什么感觉。”
夏暮时躺到他身边:
“有钱。”
林夜桥笑了几声:
“你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吗。”
她没指望夏暮时回答,自顾自的说:
“贪官。”
“贪官手下,才会出现这种情况。旱的旱死,涝的涝死,有钱的富得流油,富的恨不能拿钱当纸用;没钱的,连一日一餐都困难,连垃圾桶发臭的食物都觉得美味。”
“可是你看,闻余是不是一个好统领。”
夏暮时对闻余的作风了如指掌:
“他当然是,可依然避免不了手下会有这种人。”
他又问:
“闻余知道这个地方吗。”
“他当然知道,可这叫什么,地方势力。这人的产业早就在城裏盘根错节,贸然掀翻,只会引起更大的暴/乱。”林夜桥说,
“他在找时机,揪出这人的错处,摸清他的势力分布,好在这人倒臺后,能够迅速补上缺漏,这就是掌权者。”
“掌权者不必因为手下出了贪官就否定自己,也不能因为手下出了好官就飘飘欲仙,你要知道,他们的失败和成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,你只负责间接促成,不要妄自菲薄,不要批判自己,这才是你该做的事。”
她在教自己如何做一个好皇帝,如何正确的做一个皇帝。
好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一样。
好像在给我留能够回忆的相处时光。
夏暮时不敢再想,他把这个念头从脑海裏踢出去,乖巧的点头。
林夜桥满意的睡着了。
几个小时后,她被夏暮时晃醒。
“吃饭了,有人来叫。”他说。
林夜桥揉了揉自己的眼,坐起身打了个哈欠,迷蒙的下楼吃饭。
这是个很长的餐桌,上面摆满了昂贵的菜品,林夜桥落座,随口问道:
“这么多菜,吃不完怎么办。”
她註意了一下,这裏的佣人不多,这么多菜肯定是吃不完的。
高官眼珠子提溜转,答:
“当然是下顿接着吃。”
林夜桥察觉到了其他人几不可查的停顿,心下明了,道:
“这顿大家吃饱了,余下的我带走吧。”
说罢,不再关心高官等人眼中的鄙夷,垂头吃了起来。
不得不说,真的很好吃。
如她所言,佣人吃完后,所有菜都被打包送到了林夜桥的卧室。
晚上,夏暮时又一次和林夜桥翻墻离开。直奔穷人巷去。
这么多菜,足够穷人巷的人吃几天的饭,他们挨家挨户的敲门,每家分出去几道菜,就连路边的那个流浪汉都分到不少。
离开后,他们总觉得,如今的穷人巷,不知怎的亮了几分,许是因为阳光终于想起了这些缩在角落裏的人,不再吝啬把温暖放在他们身上。
林夜桥在高官家裏住了五天,日日来给他们送饭,最后一天,每个人的盘子上都有一个纸条。
【不要用蛀虫来否定自己,你们每个人,都是向阳而生的花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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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否定自己,你们每个人都是向阳而生的花。
这句话送给每一个小可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