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先从小春姑娘那边查起的,她说那天季姐姐从她那边拿了衣服就走了,走了没多远就遇到了那群道士,她还说那群道士之前去过你们以前住的地方,我猜,他们应该是找到了什么线索,才抓了季姐姐。”
他急的喝了杯水,又接着说:“那群道士当天晚上就在禾溪村落脚,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,季姐姐和那里的村民发生了冲突,才......掉到河里......”
他悄悄看了一眼凌泽的神情,发现他情绪还算稳定,才又继续往下说:“我一直等到今天早上,那群道士才离开禾溪村,我就赶紧进村里打听,但是怪得很,他们见我是个外人,一口咬定从未见过季姐姐,不是一个人,我问了好几户人家,都说没见过,不知道这事儿。连昨天晚上的骚乱都闭口不提,我怕问多了他们生疑,就赶紧回来找你商量商量。”
凌泽点点头:“看来这个村里的人确实有古怪。你继续帮我盯着棉秀村,禾溪村那边我自己去查。”
“那......那我们要不要给季姐姐立个衣......衣冠冢......”他怕这句话触到凌泽的雷区,说的小心翼翼的,哪想到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。
“不用,她没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她没死,有消息了?”
凌泽没有回他,径直出门去禾溪村了,关于季森森是异世之人的事,他不打算告诉贺乔,虽然那道绿光是她死里逃生的证明,但是她会不会回来,自己心里其实没有底,毕竟自己的爷爷当初那样消失后,也几十年没有回来,是不想回来,还是......回不来了......
他们都知道有那样的可能性,但是奶奶还是执着地等到现在。他也一样,执着的认定她没有死,她会回来。
他走到村子口的时候,身上的杀气已经按耐不住了,他想,季森森的失踪,这些人一个个都脱不了干系,按他的脾气真的很想全部杀了一了百了。可是他又想起来她会因为自己杀了无辜的人生他的气,记忆里那个皱起的眉头轻轻触碰了一下他心里最柔软的部分。想想还是觉得调查一下,无辜的人他不管,剩下的他也不会轻易放过。
贺乔已经光明正大的问过了,看的出来出来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有心的保守这个秘密,要是想知道真相,就只能暗地里调查。
凌泽第一次来到这个村子里就觉得奇怪了,这个村子跟别的村子不太一样,很少看见女人,大片大片的农地都荒着没人打理,只有那么两三户人家在劳作,到了下午,村子里的人就拉起几个简单的棚子,聚在一起打牌赌钱。
凌泽混进了赌钱的人群中,马上就有自来熟的上来搭话了。
“小哥挺面生啊,别的村的?”
“就你一个人啊?”
凌泽点点头。
很快旁边就传来调笑的声音:“长得这么好看,要是是个女人就好了。”虽然声音小,但他还是听到了,疑惑地皱起眉头,这句话听得他怪不舒服的。
旁边的男人也紧张起来,“别瞎说话。”又朝着那人挤眉弄眼一番,示意他闭嘴。
大家看到外人都警惕起来,凌泽知道很难从他们这儿挖出点线索,就找了个合适的机会离开了。
他又绕到了田里,看到一个农妇在哭,脸上青紫一看就是被人打的,或许,她跟村子里的人有矛盾?于是就上去向她打听,结果真的让他发现了重要线索。
凌泽自称是棉秀村来的,路过这里随便进来晃晃,没想到看到她在这里哭,就过来问问她需不需要帮忙。
听见这个少年是自己隔壁村子来的,长得还很好看,农妇就放松了警惕,向他哭诉。
她其实今年才18岁,自己16岁的时候经过禾溪村,被村民们强行“留”下来了,他们收了她的行李,把她关在地窖里,直到她愿意屈服。那个当初把她关进地窖的人,后来就是她的“丈夫”。
她越说情绪越激动:“这里的人好吃懒做,没有人愿意嫁进来,他们就去骗去抢,除了我,村里还有好多家的女人都是这么来的。还有好多上了年纪的女人当初也是这么被骗进来的。”
难怪他这一路都没看见几个女人,怕是不听话的都被关在家里了。
“我还算好的了,有的人因为不听话,腿都被打断了。”
“那你们就没想过逃跑?”
“跑不掉的。”女人绝望的摇摇头,“我们试着跑过,可是这里的男人都是一伙的,外面都是树林,谁家媳妇跑了,就全村一起出来把她抓回去。之前有个女人逃到了官府,可是官府的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