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道视线都停留在她身上。
林夕原本打算梗着脖子直接承认的话突然就卡住,
说不出口了。
她略带几分心虚地接着咳起来，直到眼尾都泛起生理性的红色。
泪眼汪汪，视线模糊不清,
林夕才转过脸,
望向前边没几步的样子，是林远的位置。
司让还揽她在怀裏,
距离她最近,
察觉到了她求助的目光。
一瞬间就确信了答案，但不知道是郁结林夕第一反应是寻找林远而不是他,
还是更在意她曾经还对着牧野说过这样的话。
司让只觉得一口气闷在胸中，不自觉揽她揽得更紧。
林夕腿有点软，踉跄一步,
歪在他怀裏。
“不舒服？”她脸色是真不太好，林远当然能判断出来不是装的，上前半步,
眼底关切之意掩饰不住,
拉过她的手。
他说话的时候，其他人也已经紧张地站起，往这边靠近。
夏慕朝像是知道原因，轻咳一声,
在林夕回答之前便已经开口,
嗓音不自觉紧绷着,
“呃,
可能是这几天没怎么好好吃饭……”
他话音还未落下,
几人冷冷的目光便已经聚在了他的身上。
尤其是才知道林夕这几天是跟他一起度过的令凛。
夏慕朝没来得及拉上林夕的手,
正委屈着,
没过脑子,
不知道是炫耀还是反驳，语速极快地说道，“我试了，我各种方法都试了，嘴对……也餵了，可夕夕不吃啊。”
他中间解释的话没说全便含糊了过去，可大家都不是傻子，自然能猜到到底是什么，气氛愈发冷下来。
“那就早点说，先吃饭。”令凛视线扫过夏慕朝，不动声色别开他试图扶向林夕的手，脑海中的画面感挥之不去，他只能强行代替成自己，心臟一下一下跳动剧烈，嗓音极哑。
林夕毫不怀疑，如果他手上有枪，绝对能对着夏慕朝开过去。
六人都在这儿。
各色菜系很快摆满餐厅整面宽大的红木圆桌，林夕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，老老实实不说话，先喝了口粥。
位置怎么分配，她现在还估摸不好，不敢发表意见，只眼角余光瞥向四周。
牧野才刚有了动作，被夏慕朝冷冷瞥过去一眼，“网友而已，不过两年。”
他好歹曾经也是正牌男友，虽然地下，虽然保密……
他的暗示意味明显。
难得让司让都看不过去眼，径直坐在林夕身边的同时，淡淡回道，“这是我家。”
不想呆自然可以滚蛋。
伸出手，夹了筷菜，小心地落在林夕面前的碟子裏，看她没说什么就吃掉，司让回头，才心情好了点，对着夏慕朝语气平淡地说道，“两个月前，夕夕找我的时候，没有提到还有你这位男朋友，可能是忘了吧。”
他说话越平静，就越激夏慕朝。
话音落下后，夏慕朝冷笑几声，几乎是什么都不想说了。
“知道。”林夕身边的两个位置已经都被占据着，林远却仍然是不着急的模样，在司让身边坐下，轻飘飘地道，“跟我报备过。”
不过短短几句话。
林夕的底儿都要被卖干凈，事情做过是做过，但被人一字一句说出来就又是另外一种感觉了。
她头也不抬，只盯着面前的碟子，细嚼慢咽。
一时间没人再开口说话。
她心裏才刚略松了口气，冷不防牧野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拎着湿巾过来，轻拭拭她的嘴角。
完全没有必要的动作，林夕又不是没手没脚。
只想平庸地吃顿饭而已。
她略侧过脸，才刚叫了个“牧”字，感受到舌尖触碰到的温热骨节，声音卡在半截。
牧野的手还停留在距离她唇侧极近的地方，没有离开。
像是也被这突发情况给惊住，他小臂平举，僵在原地。
一瞬间脑海裏回忆到的又是她濡湿舌尖带来的触感，他视线不由自主停留在她唇间，才收回手。
灼热的目光令林夕很难忽视得掉。
“你也吃你也吃点。”逃避似得错开目光，她扭头向司让这边，看也没看，接连夹了几筷子在他碟子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