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九清撑着茶桌，身子微微前倾，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眼前那气质冷傲的男人，笑意嫣然。
“师傅呀，你说，徒儿做的对不对？”
面对那突然凑过来的女人，帝烨凌的眸色陡然一沉。
她的脸，近在咫尺。
她的眼睛，醉意朦胧，仿佛浸着一层闪动的水雾，懵懵懂懂竟格外地撩人，红润的朱唇，扬起可人的笑意，一说话，浓烈的酒息洒在他脸上，痒酥酥的。
那酒气，意外地让人不觉着讨厌了。
被她那双勾人的媚眼如此直白地盯着，帝烨凌那颗冷硬的心，诡异地加剧了跳动。
“咦？师傅，你的脸怎么红了？”
她望着他，眸子眨呀眨，一副好奇又茫然的小表情。
帝烨凌回过神，冷眸望向别处，岔开话题。
“够了，念你初犯，本尊不追究你私自下山之罪，你应该庆幸。”
“嘿嘿，谢师傅！那，徒儿就回去睡觉了！”
她转了个身，还没走出两步，身后便飘来一句携着寒气的话。
“本尊允许你走了？”
慕容九清回首，便对上了男人那冷寂的冰眸子。
“师傅还有事？”
帝烨凌冷冰冰地道：“私自下山的责罚可免，但，本尊要听你背出沧元神术的口诀。”
一听这话，慕容九清顿时耷拉下了小脸。
她现在脑子完全是一团浆糊，那沧元神术口诀玄奥高深，拗口的很，别说背出来，想都想不出几句来！
“师傅……”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，眼中透着几分乞求。
面对那眼神，没有人能不心软。
帝烨凌也是。
但想想她种种出格的言行举止，若是不给她点颜色，恐怕日后会更加肆无忌惮，就是要让她吃吃苦头，才能长长记性！
“不背也可以。”他语气森冷道，“那便自行去审判司，领罪。”
“不不不！”慕容九清赶紧摇了摇头，惨兮兮地道，“我背，我背还不行吗，不过……可不可以给徒儿点时间，让徒儿想想？”
帝烨凌冷哼了一声，取过一本书，冷脸翻阅着。
慕容九清在心里哀叹了一声，默默地在书案前入座，双手托腮，芊眉蹙起，开始苦思冥想起那口诀来。
然而，在酒精的作用使然下，她的脑子已经是一片混沌，半晌，楞是一句没想起来。
没一会儿，困意，如汹涌的浪潮，席卷着她的每一根神经。
此刻，在慕容九清的眼中，就连眼前烛台上的烛火，都影影绰绰地变成了好几个。
好困。
她撑不住了。
行宫里，一片安静的气氛，只有细微的书卷翻动声。
不多时，帝烨凌朝书案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暖黄色的烛光下，慕容九清俨然是已经睡着了。
哼。
真是没救。
帝烨凌收回了冷漠的视线，目光又落在了书籍的文字上。
可，竟是一个字都看不下去了。
半晌后，他合上书起身，一步步走向书案。
她睡的可真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