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鹿茶不说话，就直勾勾地盯着自己。那微妙的眼神，似在看一个傻子。苏昱言恼怒得涨红了脸，底气却不太足：“工作人员都看见了，你哼着小曲走了！”
“只打他，你会那么开心吗？”
突然，他又讽刺地勾起了唇角：“怎么，还是你想看看，我身上和贺逸轩有什么相似的地方？”
“让你失望了，我没有他笑得那么恶心，也不会在背地里踩人脚！”
少年愤愤地说着。像是一只浑身竖起尖刺的刺猬，试图吓走所有想要靠近的人。微红的眸中，因怒意，水汽再次氤氲开来。模糊的视线，也将女生的轮廓晕散。他知道，自己作为沈鹿茶的艺人，理应讨好她。乖巧的，懂事的，学着那些人一般，对她阿谀谄媚，以此，来获得更好的待遇资源。可他总会无意识地防备起来。恶意揣测她的目的，嘲讽她追着好看的人跑的行为。一次又一次地，努力将她赶走。只因，他那可笑的胆怯。怕这一切，都是女生心血来潮的一场游戏。一旦结束，便又坠回深渊。他不愿参与，不敢触碰。却被强行拉进了其中，挣脱不得。也是。他这样低贱的人。连活着都已是艰难，还配期待奢望什么呢？拥有一副好皮囊，可以被人看上，是他的荣幸。苏昱言轻垂长睫，敛去了眸中的自嘲，潮红的眼尾，还残留着晶莹的泪水。低沉轻柔的声音，如揉碎在风中的云：“以后，我会做一个合格的艺人的。”
啪！鹿茶突然屈起手指，重重地弹了一下苏昱言的眉心：“清醒一点了嘛？”
苏昱言疑惑地看着她，还没想通是什么意思。那双白嫩的小手，又熟练的rua上了他的脸颊。被迫仰起头的苏昱言，瞪向跪坐在自己身边，俯首的鹿茶，咬牙切齿：“你干什么？！”
“看清傻子的样子吖。”
苏昱言当即要反驳，却见鹿茶忽地直起身。以为她是没坐稳要摔下去，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臂环住了她的腰。下一刻。头顶被胡乱地揉着。女生朱唇微弯，淡褐色的瞳眸，似艳阳下渐融的春雪，清粼温暖：“我对你，从一开始就是认真的。”
“在服装间的时候，我是坑到了贺逸轩的钱，才会心情很好。”
“自信一些，你比他好看多啦。”
说着，鹿茶轻拨开苏昱言的碎发，柔软的指尖，抿去了他眼角的泪珠：“下次有什么事情，可以来问我，没必要自己胡思乱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