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次,”眼睛不移正前方地接过他手裏的包,看也不看地紧捏在手上,随即继续面不改色张唇出言,“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叶以舟,你早先时候的那副狼狈样都是你活该。当初也是我贱、我表哥贱,背地裏明面上帮你一次又一次,却只换来现在你这头利己主义白眼狼的冷漠无情。”
叶以舟闻言没什么感触似,抬手摸摸鼻尖接而点点头,表示自己在听。
“最后我想问你,当时你喝醉同意和我去那家游乐园,再顺我情绪挑拨、游戏起哄,和我公开玩试做情侣游戏的整件事情是不是都是你早就计划好的。”说到这裏的苏云是控制不住的激动,“你喝醉酒也是骗我的对不对!你只是为那个贱人,也为拿我做挡箭牌!你从头到尾都把我当做一个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!”
听到这裏的叶以舟眼睛快速眨巴两下,侧眸瞄瞄周边人,示意苏云先冷静下来,有话还是找个安静地方一起坐下来慢慢说比较好。
“凭什么!”苏云猛地甩开他的手,“你以为你这样是情深义重吗!我告诉你,你之前能为那贱人做出这种事情来,你未来也会为另个贱人做出另种事情来!”
稍稍停顿,她哭得眼角通红眼神倒愈发坚定起来:“叶以舟你记住,你就是一个极端利己主义的白眼狼。你爸妈、宋知清、温二、我、name、ts——所有所有,你都只是把他们当做棋子罢了。你装的再好,也掩盖不了骨子裏暴露的恶臭。”
话落她将手中的背包扔回到地上,同时奋力踩上两脚,落声铿锵有力。
“我等你的假面被撕破,打回到之前的穷酸乞丐样。”
叶以舟细细聆听完后,只是摘下口罩朝她笑笑,接后信守承诺地以肢体动作回答她刚才的问题。
点点头,给出确认答案:对。
他当时是假醉,计划也是早就制定好的。
苏云冷笑不止:“和我猜的一样。”
一字一字说得清楚,看向叶以舟的眸底倒映出的那个脸上布满泪痕、与平日高傲自己完全不同的熟悉人。
有点可笑地在今天时候她才知道,自己一个家财万贯从小被父母含在手心裏捧着长大的千金公主,竟然有天会和个泼妇一样在大街上拉住叶以舟理论。
简直有瞬失去理智仿若疯掉。
抬手擦擦眼角泪痕,稳住身形边退步边朝对面人扬起个讥讽的笑。
“我等你下场。”转身前,她就只朝叶以舟说出这么最后一句。
出国的三年裏她绝对会将他忘得干凈,不让自己的辉煌人生裏还存在这么个污点。
在咖啡店休息好段时间放空大脑的宋知清,准备步行回去散散心。路过条巷子的时候,正好看到脸上妆全都花掉的苏云倚靠在那裏抽烟。
姿势很生疏,身上漂亮的纱雾白裙不小心留有烟灰,即刻被烫出个黑黢黢的褶皱破洞。
老实说在刚才店裏看到一半的那会儿,宋知清就有反应过来那是苏云和叶以舟。
不过好不容易以这种方式再见到她,宋知清反而没什么心情看完全程地偏过视线小憩,并不想目睹将她的狼狈面。
只是现在非常有所预感的,苏云是为自己而来,想要和自己说些什么或者做点什么。
宋知清安静站在那裏,等待她的开口。
直到一支烟被苏云不甚熟练地抽完干凈,她才在吐出最后口烟圈时浅淡无波地开口,眼角尽是被眼泪晕染开的黑色眼影。
内容浅淡没有明指,张唇间还朝宋知清露出个笑,而后转身摆摆手消失在路口,直到最后还是给叶以舟留了几分面子。
“有空的话,回去学校看看吧。”她只这么对宋知清说。
拿在手裏的手机还在微震,上头跳出的全是有关自己和叶以舟最近的绯闻消息,被有心炒作出个高度,热度迟久居高不下。
鼻腔内还隐有苏云留下的烟味,不很刺鼻反倒有种冷冷的孤傲感。如同苏云身上的气质,和初次见面的她给宋知清感觉完全不同。
眉梢耸起着想问的话语卡在喉咙冒不出来,只眼睁睁註视她走出巷子后,上了辆高檔的跑车。
迎面微风将她发丝和裙摆吹起,无声裏好像又变回从前的高贵小公主模样。
宋知清站在原地安静看这一切,许久才后觉地有点什么反应。
捂住情绪起伏狂烈的胸口,压住砰砰直跳的心臟,脑海裏充斥乱糟糟一片的回忆。
深呼吸好几遍,她才勉强有点知觉。
将手机打开,指尖温度被手机后背催得冒冷。
扫过眼有关叶以舟和自己的热搜,心裏只暗暗回忆笃定一件事。
先前在name的时候,她曾看过的有关他的个人资料上所写的初中、高中学校,确实都是和她相同的。
所以也是在先前偶然的一次次裏,她会觉得叶以舟有点莫名眼熟。
经苏云所说,宋知清长舒口气着也跟随倚靠在这处墻面,任由冷风划过自己面庞。
两手十指微微合拢绞缠在一起,歪头浮现个念头。
所以有关一些事的答案,只要回去学校慢慢找寻就可以了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