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象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承受了多大的恶意。
名誉，学业，甚至搭上了往后的一生。
“退学？”陶占秋定住，想到什么似的，连忙问：“她现在人呢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南利强总算是找着这些天郑敏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的症结所在了。
“郑敏呢？她应该知道。”陶占秋眉头越蹙越深，从未像此刻一般，竟有种无能为力的错觉。
“早上我本来是打算去宿舍楼下等她，问问情况，后来她室友说她一早接了电话就出门了，现在电话打不通。”
“我现在刚下飞机，电话你借着打，联系上了给我消息。”
陶占秋从未设想过这一天，他坐在车上一边翻阅南利强发过来的截图，抿唇隐忍，良久才又拨通一个电话号码。
“喂。”周安云看到来电时，起初是欣喜，片刻之后，才犹豫接起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他声音低沉沙哑，隐忍之后便是顷刻的爆发。
周安云见过他冷漠拒绝的样子，见过他笑起来，温柔得像是一片清风，后来他把温柔全部都给了另外一个女人的时候，她嫉妒得发狂，她曾经在成功拿下这位情窦未开窍的冰山男后，屡次想要试探他心里的底线，到头来才明白，自己从来没有住进他心里过，偏偏他现在为爱消沉的样子，是她许多年前渴求的。
“什么意思啊，我们认识这么多年，好歹也在一起过，现在莫名其妙的过来质问定罪，我是哪里得罪你了？”周安云心虚，却嘴犟。
“你心知肚明，如果你有什么误会的地方，冲我来，这件事，我不会善罢甘休。”他不理会周安云的矢口否认，厉声道。
“可是，你们明明不可能在一起，有些事，如果你应该没有忘记。”周安云从父亲那听了些事，隐隐约约也只知道其中一些。
“我的事情，不需要你管。”
从机场到市区，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，段嘉林的电话依然提示忙音，冷冰冰的人工语音，一遍一遍打击他的心理防线。
“快来医院。”在他心里防线将要崩溃的时候，南利强的电话打来。
“哪家医院？”心中的不祥预感愈演愈烈。
“我刚赶到，市妇幼，快点。”南利强喘着粗气，只见郑敏小跑着从大楼里出来，把他拉到一边。
“你可算是来了，情况紧急，你联系上陶老师了吗？”
“嗯，他马上就到了，小段同学怎么了？”南利强点点头，郑敏在半个小时前偷偷发来短信，只说有事，却并未讲明发生了什么。
“长话短说，虽然我也觉得陶老师是一彻头彻尾的渣男，但怎么说这是两个人的事儿，现在段段想不开要去人流，该劝的我都劝的，就是不听，一句话不说，坐在那，心疼死我了。”
郑敏急的脸都白了，幸亏他拖了些时间，再加上周六日人多，还没轮到段嘉林的时候，医生中午休息，等到下午两点才开始手术。
“什么？”人命关天的大事啊。
“因为学校的事情？”
“不知道，她这几天跟丢了魂儿似的，瘦了好几斤，别说现在做手术，我怕她再不吃东西，身体熬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