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正不由自主地摸摸下颌,那下颌没有胡须。
也不知李正跟哪个学的,遇到想事情时不自主的就会摸下颌,遇到不明白或稀里糊涂的事就摸头。
李正沉思一会对华灼、武清流等人说道:“看来这天下真要乱了,连这昏聩失德的狗皇帝也让人给杀了。这狗皇帝一死,就给天下造成多大的影响,没人敢预测出来。你们说说,在峨嵋派今天这么重大喜庆的日子里,又是众道聚会聊天的日子里,遇到这种事将会如何处理?”
“这还能如何处理?肯定是公知众人,天下就要大乱了,你们各自回去准备出山吧。为自己为门派,为后人,找个明主立点功,攒点德,将来天下平定,也能封宗耀祖,光大门楣。二十五年前吧,我们第一次上峨嵋派,这老家伙就说天下要大乱,天下要大乱,现在天下真要大乱了,真应了这老家伙的预言啊!”顾清流这样分析说。
李正笑了笑说,其实不用他预言,这天下也要大乱,我在没上峨嵋前,跟师父到处走走看看时,天下就不成样子了。官不成官,成天想的就是如何从老百姓手里收剐民财,那叫什么叫:夺泥燕口,削铁针头,刮金佛面细搜求,无中觅有。鹌鹑嗉里寻豌豆,鹭鸶腿上劈精肉,蚊子腹内刳脂油。
亏官府下得去手,尽给自己捞好处,百般欺凌百姓,加税加赋,横征暴抢。几十年前天下就民怨沸腾,民变四起,哪还需他这样说啊?朝廷腐败,为官者不思治国安民,只图中饱私囊、安逸享乐,竭尽收刮之能,导致百姓怨声载道。加上连年天灾,于是各地义军纷起、外族入侵,天下不能也得大乱。
李正又想了想,按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,要不到三年,天下局势大变。那我们又何去何从呢?是回浙江梅花岛,还是去西北一观呢?按以前袁大人给自己讲过,这天下有两大隐患,一是边陲外患,特别是西北外夷,纵横西疆,为祸中原百姓。
二是内忧,主要是说民众不堪压迫,生活食不果腹,难以为继,纷纷丢失土地,流落家园。于是他们成为匪乱,袭扰地方,造成更多的流民出来,田不种了,地不耕了,商不经了,工不做了,成天打打杀杀,你抢过来,我烧过去。
内忧倒不难解决,只需施行仁政,减免税赋,休养生息,不让官府、地主、豪强、恶霸侵害百姓,天下不久就会自己平定安稳下来。可是这些夷族,以游牧为生,不事耕作,成天里想的就是抢钱、抢粮、抢美人。
这些夷人天性凶残,蛮不讲理,一切以手中的拳头、刀剑说话。朝廷几次反攻大败而归,更助长其嚣张气焰,每年都要侵边犯境打秋草,害得边境之民,无力生存,纷纷溃逃,更造成边境之地民力空虚,战力低下,只能眼看夷族打进来,而无力还手。
李正想了想,还是要去边境看看,怎么也要了解下当下情况。尊崇周王,抵御夷狄,作为华夏子民,有义务了解国家大事!是,是需要法治德治,两者相辅相成,并依法治民,以德化民。
但汉家自有制度,本以霸王道杂之,奈何纯任德教,用周政乎?对付那些伤害我华夏利益的野人,就得用霸王之道还以颜色。所以还得亲自去西北、东北那些地方看看。李正心意已定,就准备喊人走时,一道剑光从上面的初元殿方向飞来。
李正憋眼一看,原来是自己的师父青松来了。李正只好怔怔的收了剑,行礼赔笑道:“师父,你这是去哪里啊?怎么也要下山吗?”
青松把脸一麻,喝到:“别给我嘻皮笑脸的,没羞没臊。走,跟我回去!”
“回去?回哪里去?是不是师父你自己有了道场?师父你何时也有了道场啊?你怎么没跟我们说呢?”
青松双眼一瞪喝问:“你这是准备去哪里?”
“我们去西北边疆,观查下当地夷族形势。师父你不知道吗?刚才有人说,朝廷那皇帝老儿死了,死在内哄乱阵中,你不回去商量下对策?万一这天下大乱起来,你不考虑下怎么救民于水火吗?”
“少来了,跟我回去!看你惹出来的好事,把峨嵋派从上到下,全得罪遍了!害得我也丢脸!”
“丢脸?师父这话可说得不对啊!我又没去招惹他们,倒是他们主动来惹我们呢!丢什么脸?我们也没吃亏受罪,要丢脸也是他们丢脸,是他们活该啊,这些王八蛋就该丢脸!”
青松看李正不高兴了,马上说到:“好好好,不丢脸,不丢脸,你给师父我长脸了!你献那几件礼物,呵呵,还真给我长脸了!你是哪里寻来的?”
“师父,我不是说过吗,我们是从东海里一个废弃的琅环洞府里找出来的,那里的东西就算我们不取,也会让火山地震给毁了,我们还差点让火山给烧成灰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