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李正有时入定一天半天就能醒来,有时十天半个月都不醒来。更可气的是每次醒来就会在地上写一幅字来叫他们四人临摹抄写。这里没有笔黑纸砚,没关系,去海滩收集海沙在地上做了五个大地纸,削几枝梅枝笔。
唐萱几人是每天上午练功,下午练字抄经。但李正今天给一幅明天又换另一幅,昨天的还没练出感觉,今天又给你换一幅新的,反正就是变着花样折磨他们四人,一个人一天还必须写五百个正字,一个人一天还必须写一百篇道德经的上篇或下篇,还必须每人每天再临摹自己写的字贴,这怎么叫人活啊。
自己说完成任务还不行,还必须其它三人同时认定你完成了才能交差,有一次自己偷懒少写了十多篇,叫其它三人帮忙撒谎,结果让师父那如电神目给发现了,活生生的罚自己重抄了一百篇,他还在旁边看着自己写,要是写错一个字不算重来。
唐萱硬是抄了三天才完成这个任务,李正就在旁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看了三天。
从此以后这四人再也不敢偷懒了。这个惩罚太吓人了,其它三个帮忙撒谎的也受到严厉处罚,一起陪自己抄了三天道书。写得自己的手又红又肿不说,连笔都拿不起。从此以后师父说抄好多篇也没人敢少写一个字。
唐萱估计李正在研究一幅新的字贴出来好折磨他们几人,就直接退了出来去找哥哥唐煜请教,并向自己的哥哥说了自己看到的一切。
唐煜在唐萱的头上打了几个暴粟道:“以后别在背后乱说师父的怪话,师父哪次不是为我们好?师父这都是有切身经历的,没听师父说在那个什么破门派抄了两年道经吗?还在一个山洞里临摹了五年字贴吗?多写写字不好吗?袁瑜比你小那么多,都没叫声苦呢,你还叫什么苦啊?特别是那个正字,那可是师父的特意武功《方正剑法》的总纲,你还不好好练?”
唐萱连忙道歉说下次再也不敢了,下次一定更加努力写好师父教给自己的所有字。一连过了几天,这李正依旧那个模样半躺半卧,盯着天穹眼睛一动不动,手里如鬼画桃符一样不停的写写画画。
唐煜和其它三人虽觉得奇怪但也不奇怪,因为李正的行为常超出常人之想像。比如前一会,李正就为了画一幅自称心里的红梅映雪图,硬在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的站着,看一株雪梅七天七夜。
说不定师父又想出一个什么新玩意来呢?谁知道啊,这个师父反正不寻常这个师父反正不简单。
你说不寻常,一个八岁多点就开始学道,学了二十一年居然还没摸到过道门。据李正自己的说法,在那个破门派里蝉联倒数第一就是二年多,除了天天抄经就是天天扫地。你说不简单,那把剑就不简单,李正自称能跟白莲教的妖女硬打三十回合,而自己却一点道法也没有。
不管他,还是去练自己的字吧,万一这师父一会发起神经来重新给你弄一幅字来叫你写,那还叫人怎么活啊?说实话袁瑜都有点看不起李正的字啊。
那叫什么字啊?什么柳体欧体、王体苏体、颜体张体,什么篆、隶、行、草、楷,简直是五花八门、道道俱全。
写的那个字前一笔似欧体,下一笔就变成了柳体,第三笔画又变成了颜体,收尾还再给你来个行书或者草书。我的天啊,这个便宜师父他究竟是什么人啊,究竟以前是怎样生活的啊受到了怎样的折磨啊?
所以唐煜几人都不敢想像,李正以前在那个什么破门派里,受到了怎样的待遇,又是怎样生存下来的,难怪师父打死都不说自己是哪个门派出来的,这得有多大多深的仇才会这样啊?
李正终于从魔怔里醒了过来,又睡了六七天后才真正醒来。等他醒来到外面的梅谷里准备再看看梅花,时居然发现雪没有了,梅花也没有了。李正就问唐煜,哪个叫他们把梅花都采光了也不留点。
唐煜委屈地说道:“师父啊,这都过了一个月了,你在那个什么什么里,那个那个了二十多天,又睡了六七天,雪早化了,花早谢了,哪是我们采完了的啊,没看那些梅树都结果了啊?”
李正哦了声道:“是这样吗?我怎么才觉过了二三天呢?这时间还过得真快啊?”唐煜转过身来吐了吐舌头,双手一摆头部一歪眼睛一斜,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。李正想了想转身回洞里检查几人的功课,很满意他们几人没有偷懒。
李正做了一会功后,又抬头看了看头上的天穹屋顶,那梅花花纹好像没见了,再仔细找真的没有了。李正闭上眼睛再把自己临摹的梅花万千朵,在自己的脑海中重演。只见那一朵梅花生出二朵,二朵再生出四朵,四朵生出八朵,八朵生出十六朵……
一朵梅花五个瓣、二朵梅花十个瓣、三朵梅花十五个瓣、四朵梅花二十个瓣、五朵梅花二十五个瓣……这样好了,一个人画没意思,那就五个人都来画吧,于是唐煜几人现在又多了一门功课,那就是画梅花,还必须临摹李正事先画好的红梅迎春图。
把这几人硬是弄得一点脾气也没有了。
没办法啊,谁叫他是自己的师父啊,如果这不做好的话一会,再给你弄一个花样出来看你怎么办。
李正看着四个徒弟在地纸上开始写字,很满意就直起钻出甬道来到梅谷。梅谷里的梅树枝繁叶茂,枝头上挂满了丁点细的青梅。难道过去的英雄好汉,就是用这样的青梅来煮酒的吗?可惜还太小,等再长大点也来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