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只有身在局中的这个军官,才知道当前的形势是多么的凶险。自己的气力已跟不上了,手中的长枪看似舞得欢快,或扎或刺或挑或拨,看得花样百出,实则也伤不到人了。那可恶的土匪怎么表演的那样像啊?自己心里就后悔起来,不该这么冲动,要打也得先让别人来打,自己在后边看,现在自己成了笑柄了,关键是脱不了身。
后悔已晚了,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,也许这个代价是付出鲜血的代价;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冲动承担后果,也许这个后果就是付出性命的后果。
江三不时发一下力,把这军官手中已散乱的长枪给磕碰一下,碰歪碰斜。江三不时猛冲一下,借军官散乱的间隙切身进去再砍一刀,逼退进攻。很快这军官受不了了,就想回身跑。
想跑?门都没有,我今天还要拿你祭刀立威呢?所以江三猛然发力,借机斜插进去,一刀砸在这军官的胸腹之上。这军官穿着铠甲一时破不开,那就让他受重伤吧,只有受了重伤后才有机会杀了他。
果然这一刀砸得这军官气血翻涌,喘气不定,腰都弯了一下,但这时江三也切进三尺之内了,长枪就舞不转过来,反而处处受江三的压制。
现在想逃身都不可能了,这重刀砸一下,自己就难受一次,难受一次气力就乱一次,乱一次身形就更凌乱,破绽就多。
江三抓住时机不放过,猛攻猛打起来,又一刀砍在这人肩膀上。打得这个左手都抬不起来了,身形就更乱了,那全身都露出破绽出来。江三看准时机一切割在这人脖子上,鲜血流了出来,人也跟着倒下。
江三就地一滚爬起来就向山上跑啊,再不跑这后面的人冲上来就惨了。后面的喽啰一看头领跑了,跟着呼啦啦的拼命跑起来。这事他们有经验,所以跑动中队形不乱,还有秩序的一个跟一个跑了起来。
山下的官军也傻眼了,没想到那个土匪眼看就要死在自家军官枪下了反而逃脱,而自己这方的军官百户看似凶狠霸烈却死在沙场,特别是那些助威乱叫的官军更是傻了眼,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,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。
等他们想一起冲过来时,那土匪一个人影都没有了,想报仇也找不到人了。但又不敢冲上来,也不知前面有没有陷阱等着他们钻呢?一下人这些人的士气就低落下来,首战失利不管对哪个人来讲都是一种打击,特别是军气的打击更大。
而山上的江老大却高兴得很啊,自己这方又打了一个胜仗了,虽只杀了对方一个芝蔴大的百户官,那也是胜利,至少对自己一方是大大的提升了军气兵心,这官军也不是不可战胜的。
就这样打,每次不要派人太多,一次就一百人,每天来一次,看你官军怎么办。
第二天就派江五出战,江五现在手里有一把好枪,人又长得粗壮勇悍,带着一百喽啰就冲下山去。
这官军一看今天又来了,知道这牛头山的土匪惯用这种伎俩,先一个一个的前来挑战,然后趁机杀人打击士气。所以今天就不派人单独挑战了,永康县的的千户指挥就派了五个百户五百多人就直接冲了过来。
江五也是气闷不已啊,每次自己下山挑战都捡不着便宜,但官军人都冲过来了,打又打不过,就只得先行撤退了,看他们追不追上来。没办法也只得往山上跑去,后面正是江老大张网以待,看他们钻不钻。
所以江五跑一会停一会,停一会又跑一会,还叫后面的喽啰骂狗官、骂狗军。这五百人很谨慎,看着前面的江五时停时跑,也不急于追,就在后面远远的掉着。
今天看来是没戏了,这官军不上当,追了一截就不追了,还骂土匪别跑呢。没事今天不行明天再来。第三天照例派江五出来挑战,官军只要山上有动静,立马派人列阵以待,就是不出来单独应战。
江老大也不敢托大,所以每次都在山脚下一个高坡下面叫人挑阵,等官军冲上来时就撤,反正就不跟他们正面交手。战局就成胶着状态,你进我退,你退我进,你想占我,占我便宜,我就借机咬你一块肉。
江老大不急,但史春就开始急了。
史春见江五当家的既不主动出击,也不主动挑衅,成天就跟官军玩猫走老鼠的游戏,心里对江五当家的大为不满,多次要求江五要主动动手,打败官军的嚣张气焰。
江大当家的也没办法了,天天让人在耳边说自己,这也不努力,那也不勇敢,心情也不爽。
几人私下里商量,江三就发脾气说这史春就巴得不得自己都去送死,去跟官军的拼个你死我活的,早知如此还不如在牛背山过得逍遥自在。
江五也深有同感说史春,这样对待自己,也叫人齿冷心寒,不如脱离牛头山,重回牛背山去,免得在这里受那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