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记得你念的不是金融吗？”倪昭远勉强止住笑容，问陵漠辰，“好好的，你怎么去搞网络，当黑客了？”
陵漠辰答得很坦然：“找人。”
“找人？”倪昭远狐疑。
陵漠辰解释：“侵入国内的人口记录系统，找人。”
倪昭远总算明白了，“那你这个代号f什么意思？”
“封城的首字母。”陵漠辰答。
“封城……”倪昭远喃喃，目光落在叶念的脸上，似乎明白了什么，“当年你离家出走时，据说后来是在封城找到你的。我记得你提过，在封城，曾遇到过一个小女孩……那个女孩，就是叶念？”
陵漠辰微微颔首，“那时不知道她的全名，所以，只能出此下策。”
学黑客技术，只是为了侵入警方人口系统网络中，查找和叶念类似的女孩。
倪昭远：“……”
对于陵漠辰的所作所为，他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对于自己当年的这一波神操作，他实在也是大写的服。
想做个保密程序，找来找去，结果找到陵漠辰了……
所以他现在，还能有什么怨言呢？
那份文件公布于众，或许，也是天意……
毕竟他掌管倪家的这十几年，用了太多非正常手段，获取了太多非正常利益……
倪昭远沉沉叹息一声。
那些信息一旦公布，对倪家造成的将是致命打击。有关部门也必定会介入其中，开展调查。
而他，也少不得被警方请去配合调查了。
事已至此，一切，只能随它去了……
仿佛是心里的情绪也牵动了伤口，倪昭远突然再一次剧烈咳嗽起来，嘴边隐隐有血迹溢出。
医生紧急过来处理，严禁倪昭远再开口说话，必须闭目休息。
目光落在闭着眼眸的倪昭远身上，叶念心里甚是复杂，不过短短的几天功夫，好像事情就完全调了个个似的，整个人好像都被撕裂了般，有些无所适从，不知所措。
就在昨天，她还盼着陵漠辰赶快解密那份文件，将那份文件公之于众，让倪昭远接受该受的处罚，毕竟倪昭远这几年做了太多对不起陵家的事，何况三年前那场大火，陵建宗和老太太的死，倪昭远也很大程度上脱不了干系。
可是此刻，她多希望，压根就没有这份文件的存在……
她很想问问陵漠辰，能否将那些消息撤回来。她没有办法任由倪家这样沉落在舆论风暴的漩涡里。
可是，她很清楚，自己根本没资格对陵漠辰开这个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