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能呐。”
孟珏看着两人过于尴尬，过来打圆场。
“旻行这不是不能喝。”
“不能喝？”南溪又笑了，带着嗤意，她挑起眉梢来，“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，不是经常跟孟珏他们买醉，怎么，如今得偿所愿，连酒都不碰了？”
孟珏总觉得这句话，有哪里奇怪。
但不等他多想。
顾旻行伸手从他手里夺过酒杯，朝着南溪举了一下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说罢，一饮而尽。
南溪看着，唇边的笑涌上潮意，她同样仰头，将酒杯里的香槟悉数饮尽。
和顾旻行的再相逢，南溪曾在脑中描画过数次。
无论怎么画，都只有两个可能，形同陌路或是现在这般礼貌疏离。
顾旻行这人太冷了。
她们之间，从始至终都像是隔了一道银河，任她想怎么翻越都毫无可能。
将酒杯放到走过侍者的托盘中，南溪一转眸，恰恰对上了林阮的眼睛。
紧张，怀疑，不爽
很是精彩。
南溪尤记得，她曾经在顾旻行身侧，看着他隔着玻璃窗死死的盯着林阮时的眼神。
复杂晦暗！
南溪当时只觉得怪异，品不出滋味。
直到后来，她一点一点的察觉出，顾旻行对那位，舞蹈学院的校花的心思，回过头才想明白了很多事。
比如——
顾旻行同她说的第一句话，“你和一个人很像。”
比如——
她们认识后的第一个情人节，一贯冷淡的顾旻行当着全校的面，送了她999朵玫瑰。
后来她想起来，那一天的早上，她和顾旻行曾听到路过的学妹说，“怀舟学长真的太浪漫了，刚刚碰到他在花店买玫瑰，99朵，他女朋友真的太幸福了。”
比如——
当年会素描的洛怀舟，一笔一划的为林阮画出了一本相册集，顾旻行就让国内顶级的摄影师，为她拍摄了写真集，这也是她后期进入娱乐圈的契机。
再比如——
当年她被所有人羡慕的公寓。
恋爱期间，男友送房，她大抵成了当年众人口中最幸福的人，可回头一想，依旧对的上，那时，洛怀舟临近毕业，到处都在流传她跟林阮选婚房的传闻。
也是那一阵，顾旻行酗酒。
一次醉酒后，他逼问她，“做我顾旻行的女朋友是不是很幸福。”
她想说是。
可接下来，他就道，“她要什么我给不了，洛怀舟能给的，我只会给的更好，她为什么一眼都看不到我。”
那一天，南溪才知道，她的这段恋情多可笑。
但竟然不意外。
心里，只有难怪两个字。
难怪，他从不肯碰她。
难怪，她明明是他的女朋友，却觉得离他那么远。
难怪，每一次，不论在何种地方遇到洛怀舟和他的女朋友，顾旻行就会变的那么奇怪，阴沉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南溪甚至想起曾经的一幕。
当时不觉得，现在真是觉得滑稽又可笑。
校餐厅。
林阮会来她们学校的食堂，自然是陪洛怀舟一起吃饭。
明明隔着距离，顾旻行却不知怎么就撞到了林阮，林阮的空餐盘落地，他为她捡起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那时候之所以会关注，就是因为这一句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