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期一月
为期一个月的对弈开始了。
辞职通知被撤回的盛放,请假过后第二天照常上班去了。
华玉落所说的心理治疗团队并非作假,但展开形式却不是普通的一对一咨询诊疗,而是先让一个人详细了解盛放的情况后,几人再反覆讨论出治愈成功率最高的方案。
盛放对于这个情况接受还算良好,反正有钱人的思维她本身就不能理解,一个脑子有问题的有钱人叫来一群心理学家共同研究她,她更加没必要去理解。
若真能将她给研究透了,那也不亏。
但目前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正摆在眼前,那就是华玉落太高调了。
盛放进了他的公司就像飞盘朝着狗嘴飞过去,惹得他狂摇尾巴咬着她就不放松,成天没事就从顶楼跑到美术组来转悠,在她身后一站就是半天,惹得其他几个原画师鱼都不敢摸一下。
除了坐在盛放对面的老员工安姐,听说她从华玉落接手这家公司起就跟着他干了,胆子大到就算老板近在咫尺,她该打盹还是打盹,极其任性。
“你能别影响我工作吗?”盛放正在看策划发过来的角色描述,特意搬了把凳子在旁边坐的华玉落,背后无形的蓬松狐貍尾巴都快扫到她怀裏去了。
“我没看过老师画画,让我看看嘛。”他将声音夹得又娇又软,与过去冷着脸训斥员工的魔鬼形象相去甚远,一众员工一边汗毛战栗,一边忍不住竖耳朵。
盛放扔掉鼠标,扭头一动不动地看着无所事事的华玉落。
对方眨巴眨巴眼睛,心底很确定只要他不走,盛放绝对会这样含情脉脉地看他看到下班。
虽然这样好像也不错,但影响到盛放画画那就是罪过了。
“好嘛,我走就是了。”华玉落颊边沾染着一丝桃粉,狐貍眼中晕开一圈委屈又无奈的波光,媚得人骨头都酥了。
邻座的alpha偷偷用余光看得眼睛都直了,盛放却在他说完话的那瞬就把头转回去,看都不稀得多看他一眼。
“哼。”安姐不冷不热地哼了声,一圈人头皮忽然一麻,统统都老老实实将心思放到工作上去了。
没了华玉落在一旁打搅,盛放很快就在脑海中勾勒出大概的角色形象,下一秒就快速地涂出了一个草图来。
她事情做得认真,根本就没註意到沈默寡言的安姐一直在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等到午休时盛放去茶水间倒杯热水,安姐后脚跟了进来并虚掩上门,一声不吭地贴近在她背后站着。
盛放没有註意那么多,一个转身与她猝不及防近距离面对面,拿杯子的手被吓得狠狠一抖,小半杯的热水都给洒了出来。
“嘶!”
盛放皱起长眉轻哼了声,浅灰色的毛衣袖子湿了一片。
但她没有马上挽起袖子检查自己的烫伤情况,而是放下杯子握住了安姐的手,来回看着是否有波及到她。
“安姐你有没有被烫到?”
“抱歉我太不小心了。”
两个人同为alpha,盛放这样温柔体贴倒是叫安姐生出几分诡异的不自在来。
本来就是因她刻意凑近而引发的小意外,结果却反得到了一声道歉和及时的慰问,这让安姐的良心格外痛。
她冷淡的眉眼一软,推起盛放的袖子就将人带到水池旁,细致地冲洗着白皙手臂上的一小片烫红。
“我没事,是我站得太近将你吓到了,该道歉的人是我。”
安姐比盛放年长几岁,说话的口吻比向晚澜那个不着调的笨蛋更像稳重的前辈一些。
确定水温没有热到会让皮肤起泡的程度,她帮着冲洗完盛放的手臂后,转手递过来一条干凈的毛巾。
“你是叫盛放对吗?盛开的盛,放手的放。”
盛放点了点头,不解地看着她。
“看来是你没错了。”安姐莫名嘆息了一声,眉间隐约有几分阴郁之色藏着,“离华玉落远一点,别靠他太近。”
她骤然转变了语气让盛放一楞,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见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茶水间,又恢覆成生人勿近的冷漠模样。
直白的警告太像是在争风吃醋,尤其华玉落近来光明正大地靠近盛放,快要将她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关系户了。
但盛放无论怎么想都不觉得安姐会跟华玉落有感情纠纷,她也不像是那种看着自家omega拈花惹草敢怒不敢言,只敢背后放狠话的怂货。
思来想去,也只剩下了一个原因。
安姐或许知道什么,她在好心提醒盛放。
似乎寻到了突破口的盛放,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,将水杯重新装满之后回到座位上,俨然是一副从未遇见过安姐的模样。
不过自从这天过后,她开始利用起自身所拥有的优势,无所不用其极地攻略起形同高岭之花的安姐。
盛放虽与她是同性,但盛放仗着一张走到哪裏都备受瞩目的脸,外加现代人少有的完美手艺,再综合一下讨人喜欢的性格,周边人已经成功顺手攻陷大半。
唯独安姐岿然不动,高冷得十分自我。
并未在对方身上感受到抗拒和厌恶的盛放,对于她不咸不淡的态度并不气馁,甚至是越挫越勇,背着一无所知的华玉落各种勾搭。
直到某天她趁着安姐认真工作,顺手叉了颗软糯香甜的丸子递过去,没反应过来的安姐下意识张嘴一嚼一咽,等到回神,一抬眸就看见盛放在对面笑得跟萨摩耶一样灿烂。
“你跟我过来一下。”
忍无可忍的安姐把人喊去了老地方茶水间,对着盛放无辜的脸憋了半天的话,最后只憋出来一句:“我知道你想干什么,但我劝你歇了这个心思,我那天会说那种话完全是为了我自己,我实际上很讨厌你。”
“好的安姐。”盛放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,反而越来越阳光,“安姐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吗?我晚上做一下,明天带给你。”
“......”安姐的心情很覆杂,但这并不妨碍安姐想吃美味的小蛋糕。
她心虚地清了下嗓子,正想要赶跑心底被盛放勾出来馋虫,茶水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