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，一听说要出台，我绝对寻死觅活，坚决不肯。
因为我初来大上海时，就跟妈妈生表明了我的立场。
只卖艺，不卖身。
谁知，入行后，短短三个月我就被捧火了，花高价跟我共度春宵的人，犹如一火车皮，可我每次都坚守我的底线，誓死不从。
化妆间内，妈妈生给我说了不少性经验，让我好好伺候商爷。
全程，我都没有顶嘴，妈妈生觉得我懂事极了，亲自替我选了一身红色的旗袍，都是舞女第一次出场时穿的。
他们称呼为‘嫁衣’，不过这种称谓，对于我来说，简直是一种讽刺。
妈妈生今天看我，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，还有点担心，问我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，她绝对照办。
古铜镜中，我一身华衣，不知价值几何？
我抬起头，望着镜中喜眉笑眼的妈妈生，语气淡然道：“你将我卖了多少钱。”
银钱舞女是不插手的，也不能问，这是规矩。
妈妈生一愣，原以为她会指责我，但没有，她如实道：“商爷大方，给了一万大洋，莺鹂，你放心，从今往后，妈妈生绝对不会亏待你。”
“万一你有福气，得商爷喜欢，将你收为姨太太，今后荣华富贵才享用不尽呢。”
荣华富贵，我嗤笑了一声，拿起木梳，将一缕黑发梳顺道：“妈妈生，您放心吧，今晚，我一定会好好伺候商爷的。”
果然，夜半时分，金商就派了一辆车子来接我，从上车起，我就被蒙上了眼睛，听说金商住所比较隐秘，外人是不允许进出的，狡兔三窟，也属正常。
一路颠簸，我只觉得胃不舒服。
不知行驶了多长时间，猛地一下急刹车，橙黄色的灯光闪耀，开车的司机，语气不妙道：“糟了，前方桥断了，发洪水了。”
之后，停顿了一下，咒骂道：“妈的，深更半夜的，居然走了断头路，真是晦气！”
“等一下，前方是谁。”司机倒吸了一口凉气，没一会儿，我就听见了马蹄声。
因为我被蒙住了眼睛，看不见来人，但是我却能感受到丝丝的压迫感，前行到我身边。
“泥石流，已经在抢修了。”充满磁性的声音，流落进我耳膜中，狠狠一怔。
我整个心都扭到了一起，狂跳不止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我对季容裴的声音格外敏感，只一句话，就能准确无误的分辨出来。
果然，听司机语气虔诚道：“不知季先生在忙，我们只是走错了路，多有不便。”
“稍等。”只听季容裴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停顿了许久，浑身苦咖啡的味道压了下来，让我顿时不知所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