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照射着窗外的泳池,波光粼粼穿透白色纱帘落在房间的墙面。白翎推开玻璃门的一瞬满眼蔚蓝,远方一望无际的海面静谧无波,天空中悬浮着几朵绸缎般的白云,映入脚下清澈剔透的水面,海天一色连成一体。
缓缓吹来的海风带来一阵清爽,她沿着泳池畔往海边走,在一侧花园正巧见到正在吃早餐的庄安妮。庄安妮向白翎招手,轻唤她:“早呀,铃。”
“早,安妮。”说着白翎拉开庄安妮对面的椅子坐下。
“睡得好吗?”
“还好。”
庄安妮捂着嘴打着哈欠,说:“岛上浪声太大,我倒是没睡好。”
白翎笑笑,又问:“其他人呢?”
庄安妮忍着困意的说:“汉克和丹尼尔应该在准备下午婚礼的事情。对了,刚刚你父母已经到了。”
“他们到这里了?”白翎闻言一楞,立刻追问:“他们现在在哪儿?”
庄安妮摆摆手示意她冷静,答道:“他们应该在下面海边,来客都安排在那边的房间休息。”
“我去看看他们。”说着,白翎站起身。
“等等,铃。”庄安妮叫住她:“伯父的身份很特殊,人多眼杂,还是让伯父伯母留在房间里比较安全。你先吃点东西,要开始准备等下的仪式了。化妆师也已经很到了,就在后面会客厅等你呢。”
白翎犹豫着坐了下来。
庄安妮招呼佣人端上食物,将一碗牛奶麦片推给白翎。白翎用勺子搅和着汤碗里的麦片,许久才喝下一小口。
此时,头顶上空传来直升机轰隆的响声,巨大的声波持续不断越来越近。
白翎朝高空看了一眼,发现不止一架直升机在盘旋。庄安妮也抬头撇了一眼天空,对白翎说:“是负责巡逻的。”
白翎点头不语,埋头匆匆吃了几口便起身对庄安妮说:“我去化妆了。”
“好,等下我带化妆师过去你那里。”庄安妮放下刀叉也跟着站起身。
过不多时,庄安妮就将几个化妆师带到白翎房间。一群人簇拥在梳妆台前为着白翎化妆,庄安妮则在一旁沙发上翻看杂志。折腾了一个小时,一群人前呼后拥着白翎才开始穿婚纱换鞋子。待所有造型都装饰完毕,庄安妮吩咐化妆师去会客厅房候着,她又派人通知丹,让他去换装。
放下电话,庄安妮走到梳妆台边,对着镜子里的白翎笑着说:“很美!”
“谢谢。”白翎有气无力的轻叹口气。
见白翎这副忧心忡忡的样子,庄安妮思索了片刻才低头伏在白翎的耳旁小声说:“伯父不会有事的。”
白翎闻声一怔,哑然的盯着镜子里的庄安妮。
庄安妮意味深长的看着镜中的白翎,莞尔一笑。
来到花园的时,草坪上摆着的几排被白色绸缎装饰的木椅已经坐无缺席。白翎远远的站在洒满花瓣的小径入口,头顶上用大大小小绣球花装饰的弧形拱门垂吊着花朵扎成的灯带,还悬挂着很多玻璃小风铃,风吹过就发出金属片碰撞的脆响。她正听得出神,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:“女儿。”
白翎闻声立刻转头,看到白剑军正站在她身侧。
白翎从未见过这样的父亲,白剑军十分郑重的穿着平整的衬衫和笔挺的西裤,泛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着。白翎突然感到鼻子很酸,她沙哑着嗓子应了一句:“爸......”
看她眼睛发红,白剑军马上安慰:“好孩子可不能哭!爸一会陪你进去。”说着,白剑军抬了抬手臂比划了一下。
白翎被逗乐,咯咯笑着,有样学样的去挽上白剑军的手臂。白剑军也随之直了直背,挽紧白翎。
一旁的庄安妮见状对白翎说:“铃,等下前面的乐团开始演奏就是仪式开始了,司仪会提醒你们进场,你们就直走到前面白伞下,丹尼尔会站在那里。”说完,庄安妮对白翎眨了眨眼便转身往观众席走去,只留下白翎和白剑军在原地。白剑军拍了拍白翎的手,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,用极低的声音对白翎说:“向前看,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