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翎再醒来时已经躺在洋楼的卧室里,头顶西式的水晶吊灯渐渐清晰。
“铃,你醒了。”耳边传来丹沙哑的声音,闻声白翎侧目看着丹。丹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,问: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白翎张了张嘴,喉咙灼痛发不出声,她嘶声含糊道:“我......要回家......”
丹尴尬的张着嘴,许久才支吾的问:“口渴不渴?”
“我要回家。”她眼神空洞仰卧看着天花板重复。
“还是喝点水吧。”说着丹拿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递到她面前。
“我要、回家!”她麻木的重复。
丹沉默着拿着杯子望着她,良久白翎才直起身瞥了眼那杯水,“咯咯”的低笑了几声后抬手一挥将杯子甩在地上,顿时玻璃碎片被水冲散得到处都是。
丹的背脊僵了僵,低声说:“你躺着,别乱动免得踩到,我再倒杯给你。”说完,丹起身走到门口,对站在门外的人交代了几句。
白翎高声嘶吼:“我要回家!”
丹皱眉转头看了眼她,走回床边坐下后伸手去握她的手,刚碰到她冰凉的指尖就被她甩了开,她恶狠狠的瞪着他,低吼:“我要回家,你听不懂人话吗?”
“铃,你够了。”丹抓住她挥舞的手臂,淡淡的说。
白翎用尽全身力气想把手腕从他掌中抽出,他却如铁钳般纹丝不动地桎梏着她。他静静看着她张牙舞爪,直等她累了气喘吁吁的伏在床沿,他才松开。
他将她横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,他不理会她微弱地反抗将她拥进自己的臂弯里,他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,就像抱着小时候的她。她被他困在怀里动弹不得,只能虚弱的喘着粗气连带着突起的小腹都跟着起伏。丹的掌心温热,覆在她隆起的小腹轻缓地抚摸,他轻抚着、静静感受着她腹中胎儿的动静。许久,当他察觉到轻微的胎动,他的指尖僵了几秒便开始不住地颤抖,他不禁难掩喜悦地惊呼:“我感觉到了!感觉到了!”
白翎只感觉顷刻间周身都陷入了绝望。在丹出现之前,她还自欺欺人地说服过自己,她恨他但与腹中的孩子无关,她和孩子的人生也与他无关。可这一刻让她彻底清醒,她永远无法与他无关,并非被这个无辜的小生命拴在一起,而是他们的命运从他救起她那一刻就注定在一起了。
他曾为了给她一片可以飞翔的天空而放她出囚笼,可这片天空如今已经乌云密布,这场关于天空的幻梦已经破灭,她似乎看到那只白色的翎鸟已经遍体鳞伤,被风暴席卷着穿越黑色雨林,最终不得不埋葬在囚笼之中。
见白翎迟迟未归,白母打电话询问:“女儿,你怎么还没回来?是检查有什么问题吗?”
白翎握着电话看了眼身边的丹,沙哑的开口说:“妈,我没事,还在医院等一个检查结果,等下拿到检查结果就回去了,放心吧。”
白母听到白翎哑着嗓子,不放心的追问:“什么检查要等一下午呀?女儿你感觉哪里不舒服吗,怎么哑成这样?”
“妈,我真的没事,只是有点热。取完检查结果我就回去了,你煮好饭等我回去吃。”白翎故作轻松说道。
“好好,你自己多喝点水,要是感觉不舒服给妈打电话,妈妈去接你。”
直到电话里传来急促的忙音白翎才缓缓放下电话,她抬头望向丹,正巧与他的目光相碰,两个人焦灼的望着彼此,许久丹才面无表情的开口:“想回去就回去吧。”
白翎感到意外,挑了挑眉看着他,等他后面的话。
他淡淡的说道:“我会住在这里,下次产检......我陪着你。”说着,他牵起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,又把她拉进怀中紧紧拥住,他低头在她耳旁轻声说:“铃,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照顾你、照顾我们的孩子。”白翎回到家,白母听到开门声从厨房走出来迎她,接过她的背包,拉着她到沙发坐下后询问:“孩子,检查结果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