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狱门口,披着披风的皇后欠身行礼后,道:“臣妾已经查的属实,当晚在落霞宫主殿当值的内侍亲眼看到龙将军轻薄……”
“把那说这供词的内侍杀了。”夜平静地道。
“皇上……”
夜微眯了眼看着皇后,“再有人指正煌灼,格杀勿论。”
撂下此话,竟是洗了手,离了刑部。
左相方问皇后,“娘娘,皇上也没乘龙辇,只带了万公公和李护卫,这是哪去?”
皇后轻声道:“爹,还能哪去?”
“将军府?”
皇后未予置否,只看着左相,“表哥根本就不信那个毁了公主清白的人就是龙将军,这可如何是好?”
左相捋须一笑,眼中精光一闪,“他不是不信,是在逼迫自己不承认。”
皇后释然。
既与子郁断绝关系,虽失清白,到底因为不用面对他,仅仅失去贞操一事,我倒没什么抑郁的。因而那之后在睿清王府住了三日,便抱了猫回了将军府。齐宕么,却还是留在睿清王府的。四叔叔一个人住在诺大的一个王府里,该是孤单的吧。让齐宕陪他。
四叔叔虽不甚愿意继续收留齐宕,到底没有拒绝。
子郁,从此只将你埋在心里。人生余下的几十年,我只为自己而活。于是将军府的境况恢复了我初嫁过来的喜乐,奇怪的,往日对我颇有微词的将军府原来的下人们,潜移默化里,对我善意了许多。
自然不会自做多情的以为那是龙煌灼的示意,约是……龙御夜的龙威施压吧。
不然他那么频繁地到来将军府做什么!
早把将军府当作了自己的家,此次回来后更是倍感亲切。除了暗自遣近身宫人去查探有关我被玷污的事的蛛丝马迹外,那日子真叫一个惬意。惟独龙御夜越来越有本事气的我神经错乱。自从那日午睡只着了薄如蝉翼的浴泡被他窥到后,余下来的日子都心有余悸。再热的天,也不敢再宽衣解带了。
今日下午不知怎的,天气凉了起来。夏日难得有这样凉爽的天气,连翘说我整天闷在将军府不好,怂恿我外出逛街。却不想去,依然如每日午睡那样,一下午也睡在塌上。
呃,不晓得是因为初发生那事时病了一场落下的后遗症怎么的,病早好了,却是越来越贪睡。
连翘抢白我,“又不是身怀六甲有身子的人,谁像你每天睡的昏天暗地。”
也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,继续懒懒睡着。这时突闻皇上驾到的声音,我条件反射地看了看身上的衣服,嗯,还算整齐,这才放下心来。却微微疑惑,龙御夜过来就过来,搞什么排场?往日可不是这样的,如此想,心里也谨慎了几分。
随着龙御夜进殿带来的一室冷气,我更是心下狐疑。
很亲切,和他的全身冷戾的气息相反,他的笑容很亲切!
他啜了口茶,温和地笑道:“明天,朕给你介绍些人认识。”
诡异!
试探地问道:“皇上要给我介绍的人是?”
“你的,姐妹们。”他顿了顿,观摩我的反应。
哪来的姐妹?或者,是表姐为他纳的妃子?如此想,不禁笑了笑,“好啊。”
“嗯,那朕先回宫了。”起身,依旧唇边嗪一抹笑。
虽然很冷,终究是笑啊。
然而我感觉起来,宁愿看他冲我大吼,也不想见到那笑。总觉得心里没底,悬吊吊的。见他要走,自然起身送驾,没想睡了一天睡的久了,刚跪了会,一起来便有些眩晕。“身子还没好?”这时候的他倒微微退却了先前的高深莫测,一把扶住我,皱了皱眉。
“呃,最近睡久了,经常这样。”
“那朕先回宫,顺便让御医过来瞧瞧?”
却之不恭。
翌日晨。
“脉象弦滑……。嗯,滑脉……。”绑着我的手腕的红线微颤,御医在纱缦后捋须点头。
漫不经心地问,“滑脉是什么意思?”
御医收了线,俯身作揖,“微臣恭喜公主。”
取了红线,淡问,“有什么好恭喜的。”
“恭喜公主,恭喜将军,公主有喜了。”
和御医的恭喜相反,原将军府的下人和我近身的宫人,全都微张了嘴呆住。我不知道我的近身宫人怎么想,只知道原将军府的下人看着我的目光中,陡然失去了好不容易对我的恭敬,掺杂了一丝惊疑。这整个将军府的人谁不知道,龙煌灼自与我成婚起,从未踏进将军府一步,这个孩子,怎么可能是龙煌灼的。
龙御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