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我见过煌灼使箭,一看大雁背上的箭伤,就知道是煌灼射下的。龙天羽自吹自擂,说自己是后裔转世,我浮一个懒待的笑容给他。
硬拖走我去为他褒汤,美其名曰,他侍寝两三年,身子弱。我直接无视。四叔叔还身子弱呢。
直到我在厨房里忙活,他才抱着拳,站在我身后,线条硬朗哪有半点身子弱的迹象?我又不是不知道,要身子弱也该高崇身子弱才对。
龙天羽奉行只攻不受的准则。高崇若不想做受,除非欲火焚身而死。
不得不赞叹高崇的体力啊,被龙天羽凌虐的……。还能轻伤不下火线,上战场打仗。倒好,那个得了便宜的主儿,还趁机溜到这来了。
此时,龙天羽的语气和神情难得的一本正经:“你和四叔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舀盐的调羹顿了顿,懒淡道:“这是我和四叔叔的私事,不能说给你听。”
龙天羽咝了口冷气,“煌灼这些年,没被你折腾死,我都很佩服他。”
知道龙天羽之所以现在才问我,定然是他下午从煌灼的口中没问出什么。何况煌灼自己,也连我怎么就和四叔叔在一起了也不清楚。
漠然看着龙天羽,建议道:“与其来谴责我,不如去劝煌灼回头是‘岸’吧。你应该知道煌灼有多么优秀,天下有多少钦慕他的女子。若是他有你和龙御夜对待女人的温柔的万分之一,他理女人的事,怕是都理不清了。”
那般风雅的男子,唯有对待那些钦慕他的女子,冷若冰霜。我见过的。
蓦地,一阵酒气扑鼻而来,门口哐啷一声,木篓被撞翻在地,煌灼一身狼狈地出现在厨房门口,身上满是酒渍,衣袍凌乱,连发丝都有些乱。
他抬起头,注目于我:
“你……。也曾是那若干钦慕我的女子中的一个……。我是怎么待你的,这么多年,有多么喜欢你,你该感觉的出……。我对你的情意,你在我心中的……。的……。无可取代吧。钦慕我,到爱我,到第一次失贞的不敢爱我……到婚后战战兢兢,惟恐再失去我的惶恐的爱……。到在夜的身边,误会我,对我爱恨交加,然后知道我的冤屈,不再恨我,又像乌龟一样……像乌龟一样宁愿待在夜的身边,委曲求全一辈子,自以为对不起我,又不好离开夜,就乌龟一样,安于现实……”
我和龙天羽呆了般地看着醉酒扶着门的煌灼。
煌灼,他有多久没喝酒了,今日怎么喝了?
醉了,显然喝的醉了。
怎么龙天羽一来,梅庄什么都乱了。前几日,煌灼住在梅庄,都没喝过酒。
他打了个酒嗝,看着我,又继续他的‘乌龟论’:“乌龟……。无衣就是只乌龟……我错了,一早我就错了,在乌龟面前做什么圣人……。就该……就该主动的,积极而强势的去争取,把乌龟抢过来,画……画地为牢。乌龟……乌龟总是胆小又认命,畏首畏尾,还自卑,我不强势怎么行。乌龟还那么……。那么逆来顺受,受了委屈,也只知道把头缩到龟壳里自己舔噬伤口,偏偏还那么笨,笨到连来找我求救都不会,那么死……。死要面子……。”
“夜拿鞭子打你,疯了样地打你,你怎么都不和我说呢?他怎么可以打你……”他目光明澈的甚至蓄了泪意,我甚至不知怎么,就被醉了的他抱在了怀里,他哭出了声,“无衣,我每叫你一声,都带着我的爱意,从来都是那么呵护地宠着你,连责骂都不曾有过一句,甚至重话都舍不得对你说,他怎么可以恣意打你……。怎么可以打自己的女人……让我看看身上还有没有伤痕……”
说着话,他竟然来脱我的衣服。
不论这里还有龙天羽在,就是单独与他一个人在一起,现在与他的关系,我也不能让他脱我的衣服。
龙天羽倒是开明,咳了声,立即背转了身去。
“啊唉……。”然后是连翘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了,站在厨房门口,见了屋里的场景,听到煌灼后几句混乱的话,连翘见我看她,她急的想哭,剁脚道:“和子郁公子聊着聊着,不知怎么全说漏嘴了,给他逼问了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