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郗年被秦暮然一巴掌打得偏了脑袋，半晌，抬起右手，轻轻擦了下嘴角的血丝。
秦暮然咬着牙盯着他，沉声问：“醒了没有？”
“醒了就立刻准备好下去参加订婚宴！”
陆郗年心里早就想好了，他要等秦暮然，等到直到最后一分钟。
只要她想，他就立刻奋不顾身离开订婚宴，带她离开，无论会有多严重的后果。
秦暮然迟早都要离开帝无玦，他不忍心看到她孤零零一个人的后果，他会心疼，会舍不得。
他以为她赶来，是想带他走，谁知，是过来打醒他的。
他等了她四天四夜，谁知，等来了一巴掌。
然而，她终究还是来了，无论是因为什么才赶来。
他深吸了口气，将自己的呼吸调整平稳，转眸，定定对上了秦暮然的视线。
“我一直以来，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，何来清醒之说？你以为我只是冲动？”
秦暮然皱着眉头反问道：“难道不是？你若是不想娶帝轻语，那就早说，既然你们已经邀请亲朋好友过来参加订婚宴，你就要对她负责！对自己负责！”
陆郗年却轻声笑了起来。
他只知道，自己已经忍了太久，那些话憋在心里也太久，是因为之前秦暮然认定了帝无玦，她对帝无玦死心塌地，他是为了她，才没有把真相挑明。
但是事情到如今这个地步，他觉得有些话不说，就真的晚了。
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，忽然低声问：“你知不知道，那天你去江城，为什么我妈去找你？”
“你还记不记得，你去江城前一天，我说，要有惊喜给你？”
秦暮然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起以前的事情，不等他说完就回道：“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，你现在提起已经没有任何意义！”
“我说有意义，就是有。”
陆郗年却不管她的反对，一把抓住她一只手腕，双眼猩红盯着她，沉声道：“因为你不知道，我早就安排好了你跟我家人见面，那就是我要给你的惊喜！”
“但你那天忽然说要出差，于是我就打算等你出差回龙城之后，再让我父母见你，甚至于，我父母的见面礼都已经准备好了。我妈给你买了一条项链，我爸给你准备了一张银行卡，当作见你第一面的礼物！”
秦暮然渐渐愣住了。
他们给她准备了礼物？不可能！当时陆母对她那个态度，对她的那种不屑，怎么会给她准备礼物？
“不管你信不信！我们全家人都做好了接受你的准备！一切都那么完美，一切都是刚刚好！”陆郗年见秦暮然一脸不可置信，只是沉声继续道。
“而我妈忽然只身赶到江城见你，是我没有想到的，我没有想到，会有人刺激她，会有人告诉她，你当时人在江城。”
陆郗年说到这儿，捏着秦暮然的力道越发重了几分：“你不妨猜猜，这个刺激她的人，到底是谁？！”
秦暮然看着陆郗年愤怒的眉眼，心里忽然“咯噔”了下，往下沉去。
陆郗年不说，她似乎也隐约猜到了几分，这人到底是谁。
“他从来都是这么不择手段，无论是在什么方面。”陆郗年撇着嘴角，自嘲地轻声道，“我处处让着他，却得到失去你的结果。”
“然而你们一开始就错了。倘若他没有耍心机，也不至于让事情发展成今天这个地步！”
“无论你将来用什么样的方式离开他，你要背负的骂名你可有想过？”
秦暮然怔怔看着陆郗年，忽然回想到那天在江城发生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