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檀像个孩子，闻言皱着眉，小声地说：“太难了，我不要学了。”
江檀的心莫名收紧一瞬。
会议室内，突然就安静到了极致。
她这么坚持，苏月颇感意外，“我还以为，你会很想亲眼看见周墨行付出代价的样子。”
周墨行微笑，眉眼平静，“我现在已经做好了准备，我会承担代价，我会.为自己的行为偿还。”
周应淮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后，他的手覆盖在她拿着琴弓的手上，语调带着笑意：“这个姿势不太对。”
周墨行说到这里，朝着众人深深鞠躬，“只是希望，大家可以相信应淮，他会秉公处理，而我也会尽我所能，减轻对集团的负面影响。”
江檀知道，素月说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，更多是心灵上的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“今天我见到了昭昭，她在忙演唱会的事情，抽空来机构陪我聊了聊天，她和我说，周氏集团打算召开记者发布会。”
江檀终究还是转身，抱住他。
所有人都看着周鹤辞，就连早就有心理准备的周应淮，也难免错愕。
或许内心深处，她并不想看见的，是周应淮的左右两难。
“我和你说啊，你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要去想，就乖乖的躺在床上休息，有任何的事情，都扔给别人去做。”苏月将削好的苹果放在了江檀手中，“你真的太累了，你需要好好休息。”
江檀看着正打算打开手机的苏月。
周鹤辞错愕的看向周墨行，“周应淮都要送你入狱了！你现在还要帮他，你是不是疯了！”
这人世真是糟糕透顶，幸好你在我的身边，一切的风雨如晦，你都先我一步扛下了
日子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划过。
“你现在去召开，这辈子名声可就扫地了。”周鹤辞太明白周墨行是个什么样的人，自尊极强，这辈子都不曾低过头，如今年岁上去，又怎么能吃这个苦。
周应淮的呼吸落在她的后颈上，如同羽毛掠过，“我不知道我做的够不够好，但是我尽力去做了，檀檀，以后，你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，你的心结，我帮你解了。”
她确实是很累，汲汲营营的算计如今，一步都不敢走错。
而周墨行平静的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名声有什么要紧，周氏集团的利益，高于一切。”
“我确实是做错事情了，这么多年，我一直以为这件事只要我不去承认，就算是过去了，可是事事有因便有果，还是难逃付出代价的一天。”
“不用看了。”
“嗯？”苏月意外的看着江檀：“你不想知道吗？”
两人都陷入了沉默。
宋昭昭的第二场演唱会马上就要开了，江檀原本答应她，去给她伴奏。
哪里知道练一首谱子，要练这么久。
“不学就不学，”周应淮语调慵懒散漫，“我们檀檀这几天辛苦了，我看着也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