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应淮的嗓音刺骨的冷，他墨意深邃的眸子，一瞬不瞬的看着江檀：“回答我，江檀。”
江檀眼底有轻微的泛红，她突然扯着唇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周应淮，期待落空是很可怕的。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？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，已经是强求了。”
强求。
好一个强求。
周应淮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握住，一时间呼吸都是刺痛的。
他很想就这么狠狠的教训江檀，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难听的，锥心刺骨的话。
可是他捏着她下巴的手，分明都在发抖。
“有时间吗？见一面吧。”
周应淮的表情，分明也是被她说的话伤到了。
可是每一次，几乎也是下一刻，就有一道声音在他耳边说：“江檀一直把自己照顾的很好，不管你周应淮在不在身边。”
他总算是可以好好的和周应淮算这笔旧账了。
晨曦需要新鲜的血液，而这个血液，只有江檀自己去找，才能万无一失。
24岁的江檀，会很开心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江檀，你有真的去了解她吗？”
周应淮抵达时，黎宴南已经一个人驻足良久。
江檀出国有事，对于黎宴南来说，算是个机会。
他再度摸着她的头发，冗长的沉默，最后败在了江檀的笑靥中。
江檀一个人出国，他好几个晚上没睡好，想着她一个人要怎么面对陌生的地方。
周应淮有一瞬的诧异。
可是25岁的江檀，已经不相信虚无缥缈的好听话了。
周应淮缓缓道：“但是我承认，黎家的落败，确实和周家有关，你现在想怎么样？找我要个公道？”
“周应淮，我有很多需要考量的东西，不是你说一句为了我在争取努力，我就能不顾一切的。”
“这是当地的一些便民热线和主要医院的地址，还有医院院长的私人联系方式。”
他说：“是我没有好好保护24岁的江檀，檀檀，我向她说声对不起，她会原谅我吗？”
他眉眼未动，掐灭了烟，淡淡的说：“地址。”
周应淮捏着烟的手一顿，之后，不动声色地说：“知道了。”
她握紧了些，抬起头朝着周应淮笑，“好，我知道了，你放心，你也好好工作。”
江檀笑着笑着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江檀没有说完，但是周应淮都明白。
“是啊，都过去这么多年了，你父亲周墨行岁数都已经一大把了。”
周应淮眉心凝住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可是她说不出口。
黎宴南哼笑，扯了扯唇角，笑容冷冽：“你说他这么多年，有没有想过我的父母？”
江檀低着头，看着自己手中的纸皮袋子。
周应淮将文件放在江檀的手中男人表情清淡，缓缓道：“当然，我希望你没有用上它的时机，但是如果真的有这一天，我也希望你不要没有准备。”
真是时移境迁，当初的黎家有多么门楣煊赫，眼前这一幕，就有多讽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