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宴南看的好笑：“你倒是细致。”
“你说你想要知道当年的事情？我相信按照你心思缜密的程度，能够查到的，都已经查到了。”黎宴南摇摇头，很平静地说：“我没有什么能够告知你的了。”
他看得出来周应淮是真的下定了决心，也就懒得全说什么，只是拿过了刚刚的话题。
可是这一刻，却坐在了一起。
而周应淮眉目坦然，闻言不过就是轻笑，他的声音笃定冷静，“周家有我，万事有我，我替她撑着。”
“当年的事情，你没有别的想要补充无妨，我还有第二件。”
“如果周家内乱，我护不住江檀，你可以带她走吗？”周应淮说完，抬眸，直视着黎宴南。
“黎总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你以为你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。”黎宴南笑容冷冷的，他垂下眼皮，遮掩眸中的情绪，“周应淮，和周家斗了这么久，我有时候手段连自己都觉得见不得光，可是我从来没有后悔，唯独这一次，我后悔告诉了江檀真相。”
黎宴南一时间失语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肺腑间凉意更甚：“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，你已经想好了，你要娶江檀，既然如此，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可谈的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周应淮从黎宴南的办公室往外看，甚至能看见维熙集团的轮廓。
此时，他听见黎宴南的答案，便只是颔首，淡淡道：“好的，我知道了。”
黎宴南一时间语塞。
周应淮不仅想做江檀的共犯，也准备好了做她的替罪羔羊。
他看着华灯弥散，看着万家灯火，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涌上心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这世上不会有人如周应淮这般，明明知道她是举刀而来，却还想替她擦掉刀上的指纹。
只不过是因为，这是关于江檀的事情，所以不敢有一丝半点的疏漏罢了。
这个答案，在周应淮意料之中。
他们站在对立的位置，都将对方尽收眼底。
黎宴南看着周应淮，良久良久，一言不发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周应淮不说话，看着黎宴南神色复杂的脸。
黎宴南突然就释怀了江檀选择周应淮，重蹈覆辙这件事。
亦或者说，很多人都低估了。
“你难道看不出来她现在一身的怨恨？”黎宴南摇头，极为不赞同的看着周应淮：“你不该答应她的，也不该让她嫁进周家！”
黎宴南声音嘶哑，充满了自嘲。
就在黎宴南耐心告罄之际，他看见周应淮缓缓站了起来。男人眉目深沉，表情是说不出的平静。
黎宴南皱眉，“你说。”
“没事，”黎宴南摁灭了手中的烟头，“我该休息了。”
助理一时间，都没反应过来。
竟不知道那位周总是说了什么，竟然让黎宴南选择了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