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的大厅被装饰的富丽堂皇,即便是凌晨的深夜里,高吊在半空的水晶灯依旧照的整个大厅亮如白昼。
修理店最近接了b市一个赛车活动的维修售后,需要跟整个赛程,比赛是一群富家子弟联手举办的,别的不多就是钱成堆成堆往里砸,傅宴坤他们几个托富家子弟的福,最近两周都住在盛夏酒店里,晚上干完活被一些车手叫上一起出去吃夜宵,之前拒绝过几次,毕竟是付钱的主,总驳人家面子也不好,今天也是被赵维拽着一同出去。
吃完喝完回酒店,赵维几个都已经喝的上头,醉醺醺的倒在其他店员身上被拖着上电梯,傅宴坤嫌弃赵维一身酒味想着晚上单独开间房睡一晚,结果还没走到前台,就被大厅中间一群人吸引视线,他也不是爱凑热闹的人,主要是中间被围着那小姑娘远处看着眼熟。
背对着自己,未干的长发披散着,宽大的浴袍遮住了身形,微侧的小脸只看得到尖细的下巴,一群人围着她不停的询问,小姑娘纹丝不动呆呆的站在那里,打量了几眼后,傅宴坤收回视线往前台走,刚到前台掏出身份证准备开房。
后面那群人里面响出一道急切的声音“季七月小姐,请问您听到我说话了吗?”
一瞬间,男人收回身份证转身视线盯住人群中那道纤细的身形,转换了角度从傅宴坤这里看过去,小姑娘湿漉漉的头发半贴着脸蛋,自然带笑的双眸放空又无神,整个脸蛋白的没有血色,手指紧紧攥住领口,一副失了神志的模样。
傅宴坤浓眉微簇,沉着声音问前台“那边发生了什么事?”
前台小姐姐关注面前这个帅气又荷尔蒙爆棚的客人好几天了,突然听到他的提问,不自主的站直了身体害羞的回答“好像是那位客人房间床底躲了人,被抓住了,正在解决。”
刚回答完,男人便大步往人群那边走过去,越靠近人群的声音越发清晰。
“请问听得到我们说话吗?”
“季小姐,是否认识这位女士?”
“季小姐,季小姐!!!”
几个人轮番的询问并没有让七月有反应,她就这么睁着眼目光没有焦距的直视前方,傅宴坤上去推开围在她身边的两个人,压抑着声线中的情绪,低声喊了句。
“季七月。”
这次女孩听到熟悉的声音终于有了动静,杏眸眨了眨,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,缓缓的转过头循着声音看向男人,干净利落的寸头,刀刻般的五官,还有那双熟悉的黑眸。
傅宴坤走上去,低头死盯着女孩的眼睛,薄唇轻启“季七月,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
女孩缓慢的点了两下头,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惶恐中走出来,纤细的身子藏在浴袍下还在微微颤抖,瞬间,傅宴坤心头涌上一股肆虐的情绪。
把女孩拉到自己身后,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遮住,漆黑的深眸如同化不开的浓墨肆意翻滚,看着保安抓住的那个女生,埋着头长发挡住了脸看不出神色,傅宴坤走向前两步,语气冷冽“就是你躲在她床下?”
保安抓住的女生被男人气势吓到后退两步,却又被两个保安拽了回来,一路上惶恐不安的情绪被点燃到顶点,一直低着的头突然抬起,开始撕心裂肺的哭起来。
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今天签售会排了这么久的队没见到她,心有不甘想躲在床底下吓唬一下她,我没想干别的,对不起,我真的知道错了,求求你们别报警别送我去公安局,我还在读书,不能留下案底,求求你们了。”
女孩痛哭着解释,整个人在保安拉扯下才没有趴倒在地上,情绪彻底失控,双手抱着头语无伦次。
傅宴坤冷冷的看着女孩,听到她的话后舌尖抵着上颚顶了顶,垂在一旁的手臂青筋毕现,一旁的酒店主管看到突然出现的男人,一副要替季七月做主的样子,忍不住上前询问。
“您好!请问您和季小姐是?”
傅宴坤还未开口,一道小小的声音就从他身后响起,微哑的声线透着不安“他是我朋友。”
从楼上下来就一直没开口的七月终于在男人身后开了口,不过说完之后又低下头没有动静,酒店负责人一副难为情的表情看着傅宴坤,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
藏在床底下的女孩已经哭的神智不清,嘴里一直念叨着对不起,不要报案,我不去警察局。
估计是个大学生,涉世未深就想到这么极端的方式,东窗事发后恐惧加上无措,导致整个人都有点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