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周子舒亲自尾随蓝忘机,果真如韩英所言,见他甫与言生分手,待言生转身走远,他就悄步跟了过去。
周子舒亦追赶上前。
才知韩英一点也没有夸大。
明明雪白身影,正在眼前缓行,衣袂随步履翻飞,夜风微凉,拂撩他墨色长发轻舞,丝缕分明。
不经意眨眸,林荫步道上的颀长人影,已消失眼前,似雪消融,无影无踪。
怎么可能?
即便是轻功,也做不到如此神速。
快得犹若…鬼魅。
周子舒难以置信,也才会有了隔日的再度上街,与言生告状一事。
“他每日都跟着我回庄?”
他想再度确认,自己没有听错阿絮的语意。
周子舒表情严肃,如临大敌,颔首。
“不只我看见,韩英也都亲眼目睹,他的确趁你不留神,尾随你,行径诡异,用意不良。”
言生眸一飘,落回蓝忘机面上,他头低着,不敢看言生,想来此事不假。
“你真的跟着我,为什么?”
“我与你同方向…”
声音颇小。
“既然同方向,你干么在街市口和我道别?”
就一同走便好呀。
蓝忘机抿了抿唇。
“你不骂我,我才说。”
唷,书读多了、学坏了、胆肥了、敢跟他讨价还价。
“你不说,我现在就骂你。”
他叉腰哼道,他可不是软柿子。
“…我夜里睡在那儿。”
他头压得更低,心虚小眼神瞟走。
“哪儿?”
他没听清楚。
“你家屋顶。”
这四字,声嗓小到不能再更小。
“什么?你竟敢…”
而言生一时愣呆,没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