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次发病是什么时候?”
“不记得。”
“认真点回答!”
言生以为温客行在敷衍自己。
“你会期望一个都还不记事的孩子记得什么吗?”
“呃…也对。好吧,改说说发病时的感觉。发病时哪里会痛?痛的程度激不激烈?是怎么样的痛法?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,还是像脑子碎大石那种碰碰碰的闷痛?不然就是像被野马踹断头骨的痛?”
“就只是单纯的痛。”
他没被人揍过,也没脑子碎过大石,更没让野马踹断头骨,言生说的那些痛法超乎他贫瘠的想像。
言生皱皱眉,再追问。
“痛起来的时候是哪里最严重?”
“心吧,还会喘不过气,但我不确定,因为通常我都是昏过去。”
“别告诉我这就是你尽力描述的所有情况!”
“这就是我尽力描述的所有情况。”
他露出好抱歉的神情。
“你…你有没有被大夫挥拳打过?”
不要以为大夫都有好修养!
“没有,也不想。”
“那你就给我认真点!”
“好吧,我再回想看看…”
温客行闭起眼,陷入沉思,瘦削的面容因长睫掩盖住黑亮的眼珠子而只剩下白惨惨的脸色,他掀扬着唇角,像想起了些什么。
“痛起来的时候,我忍不住骂了粗话,可能也在诅咒着什么人,大概就像传言中女人生产时会发狂谩骂丈夫那般吧——这样讲你又会想打我,嗯,我再想想该怎么说…那种痛,像脑袋被人揪住,用五根指头紧紧的、紧紧的收握住,像要捏碎捏烂,然后…后头我就晕得不省人事,再醒来都只剩下残余的小小扎痛,扎痛就像你方才针刺的那样,不太清晰,还能忍耐的。”
呜。
怪异的哽咽声让温客行睁开眸子,却看见言生捂住口鼻,眼角有泪。
“你哭了?”
“我也不想的。你、你就不能说得高兴一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