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姐妹（2）
两道天门引剑技造成的青痕，宛如天地的裂口，悬浮于大地之上，不见骆璇仪的黑影。
熊熊燃烧的幽蓝火焰渐渐平息，零星几朵绽放在来眠的背后，带来一阵阵灼烧的痛楚，唤醒了将近昏迷的她。
原本金丹期的神识荡然无存，寥寥的灵力勉强支撑她的呼吸，万物生没有了天门引的压制，又开始渐渐活跃起来，连心跳一次都疼痛无比。她的筋骨都似老化了五十年一般，稍稍一动，便咔咔作响。
来眠睁开眼，只觉得视野极为狭窄，半明半暗，看不真切。但是模模糊糊中，她看见了被自己紧紧抱在怀中的迂执，那张满是泪水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。
迂执的身上大部分皮肤因为第一次掉入火焰中，完全被烧毁，但是因为来眠的保护，她却没有受到更进一步的伤害。
没有其他的伤，真是太好了。我也算是保护了姐姐一次吧。
“来眠。”迂执的声音却颤抖着，伸出手摸着来眠的脸庞，手指拂到她的右眼框，“你的眼睛……”
眼睛。来眠迟钝的感觉到一阵剧痛从右眼框传来，她伸手摸了一下，只摸到一个洞，满手都是粘腻的灰色液体。
因为用身体保护迂执，在火焰还未熄灭之时，她暴露在外的眼睛被烧化了一只，所以她才觉得世界很模糊。
“这样啊。”来眠忽然觉得很平静，她松开手，才注意到手指只剩下三根白骨戳在肉里。又拽着袖子去擦迂执的脸上的泪水，被烧得破破烂烂的袖子反倒给迂执雪白的脸庞抹上一层青灰。她只好罢手。
“来眠，我会治好你的。”迂执抬手胡乱抹去泪水，她的肌肤除了脸部都被烧毁，暴露在外的肌肉光是触碰都带来异常的疼痛，但是她近乎面无表情再次拿起巨剑，运转着仅剩的灵力，强行注入剑身。
来眠摇摇头，按住迂执握住剑柄的手，整个手掌几乎摇摇欲坠，仅仅和小臂连着一层薄皮：“姐姐，我已经不行了。让我来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迂执毫不迟疑地否决。
来眠觉得有些疲惫，她体内的灵力在迅速流失，她已经察觉不到迂执的境界了。迂执的剑道天赋还是比来眠要更胜一筹，来眠的境界已经跌到练气九层了。
迂执发狠将手臂在剑身上砸开，本来及脆弱的肉皮爆出一片血迹，全部流淌在剑身上。
“姐姐，我，我其实一直很崇拜你。”来眠已经没有力气阻止迂执，她用尽全力靠在剑上，不断滴出的血液冲开迂执的血迹，她闭上眼睛，疲惫的喃喃，“我以前一直觉得我才是姐姐，但是我错了。”
“当时我不敢挡在你面前，我真的害怕，我想要跑了。我也想守护苍生大道，想要尽可能行正道除恶鬼。但是，我发现我无法真正为这些献出生命。”
“你是人，当然会害怕，没有人可以不允许你害怕。”迂执固执地回答。
“可是姐姐，你明明也害怕。”来眠被迂执小心翼翼推开，她呼吸已经十分微薄了，声音近乎梦吟，“看到你的心魔的时候，我就在想，”
“我好不甘，我想守护你。”
“姐姐，这才是我唯一想要守护的……我没有那么大的志向，没有你那么纯粹的天赋。”
来眠的白骨手指紧紧抓住迂执的衣角。
“姐姐，我想让你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