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鸢丢下手中的细软,紧捏着那张字条,拉开衣橱,找到自己的行李箱,在行李箱最下层的拉链里翻出了一本旧书。
是她读大二那年的书,因为同系的同学教科书暂时没发全,别人拖凌鸢的同班同学借过去了,当时全班借走了十多本,也不知借给了谁,还回来时,唯独她的书里面夹着一张字条。
字条细长,边角像是被刀裁过一般平滑,此时书本已经褶皱,可书里面夹着的那张字条却依旧很新,除了纸张有些泛黄之外,几乎没有时间留下的痕迹,因为上面写了人生中第一个对她的肯定。
“你是黑夜里的北极星。”
凌鸢将手中的字条,与书本里夹着的那张放在同一水平线上,同样的字迹,同样在写你这个字时,喜欢把‘小’字的中间一笔拉长。
她收藏了接近七年的鼓励,竟然出自与白念璟之手。
凌鸢一时有些恍惚,慌乱地跌坐在地上,看着手中的字条,脑中的思绪凌乱,他比她认识他,还要早认识她,只是她一直都不知道。
一阵电话铃声传来,凌鸢被拉回了现实,朝放在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,上面闪烁的是白念璟的名字。
她将两张纸条一起放入了书里,又将书放回了原本的老地方,收拾好了心情,接通白念璟的电话。
另一头,白念璟的声音低沉:“听管家说你回家了,看到我送你的礼物了吗?”
凌鸢嗯了一声,看着床上的布置,脸颊微红:“我……我很喜欢。”
白念璟用鼻音发出了一声浅淡的笑,随后又说:“到时陈精灵会陪你入场,你不要紧张。”
凌鸢抿了抿嘴,根本没能认真听白念璟在说什么,过了许久像是下定决心似的问了一句:“白念璟,你就没有什么特别的话要对我说吗?”
另一边沉默了几秒,凌鸢能听见自己紊乱的心跳声,甚至觉得这心跳声可以透过话筒,传达到白念璟的耳里,告诉他,她此刻究竟有多紧张,多慌乱。
61.062:私属物品
过了一会儿,白念璟才回答:“明天,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。”
凌鸢满心期待,等来的却是这一句,她讷讷地哦了一声,听到对方说晚安后,便挂了电话,洗漱好了,换身干净的睡衣躺在床上,扭头看向放在床头的锁骨链。
她突然坐起来,将锁骨链戴在了脖子上,细瘦的链子上一颗精致的钻石刚好垂在了她喉咙下方的凹陷处,隐隐闪着光亮。凌鸢伸手摸了摸脖子,躺回床上,想起了白念璟那张脸,与大学时期记忆之中已经改变了不少,更加深刻,更加硬朗,也更加淡漠。
第二天晚上,是陈精灵让司机开着保姆车带她一同前去舞会的,陈精灵看着凌鸢穿由白念璟亲自挑选的长裙从白家走出来的那一刻,真像是遇见了一颗上帝遗落的珍珠。
她画着烟熏妆,一头长发盘在脑后,额前留了两抹卷曲的垂下来,耳朵上戴着的是精致的两颗小珍珠,颈脖之处若隐若现的锁骨链,却让陈精灵眼前一亮。
白念璟有一个怪癖,陈精灵身为他传媒公司中最得力的经纪人,当然知道白念璟的怪癖是什么——占有,便是他隐藏最深的一点。凡是白念璟的东西,都要贴上他的标签。
新买来的盆栽,必须找出一片心满意足的叶子,在上面印上‘白’字的章;看中的书,扉页上一定会签上他的大名;就连去年被他养在浴缸里的两条纯白蝶尾鱼,仔细看,也能在鱼尾上面看见一个专属印记。
时至今日,陈精灵才觉得凌鸢在白念璟的心中绝对不只特殊一点,而是绝对特殊,那个蛇纹锁骨链上挂着的钻石,还是他亲手帮忙去珠宝店打理的,钻石上挂环的内侧,就刻着他白念璟的‘白’字。
凌鸢上车后发现陈精灵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,带着些微不解地挑起眉:“怎么了?”
陈精灵连忙摆了摆手,说了句:“被你的美貌惊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