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太大，周遭顿时安静了下来。
等众人看清坐在轮椅上的顾云琛以及说话的人后，眼里都不约而同露出了几分看戏的神色来，纷纷压低了声音。
“那不是四皇子和瑞王爷，他俩关系这么差吗？”
“谁喜欢有个处处压自己一头的哥哥？现在找回场子不是正常。”
“这心胸也够狭小的。”
“我看不然，瑞王现在本就是废人一个，还不让说了？”
“就是，没修为的人还这么大摇大摆来内市，门口的守卫都是瞎的吗？”
“嘘，小声点，妄议皇族，你们不想要脑袋了！”
……
“四弟。”
顾云琛神色如常地朝他问候，完全不接对方的挑衅。
四皇子仍然沿袭着他那花孔雀似的打扮，手中还拿着上次的折扇，一脸骄矜地走上前来。
“我说二皇兄，你不会也冲着培灵丹来的吧？”他猛地打开折扇，摇了几摇，面露不屑，“那丹药可是只对有修为在身的人有用，你这种经脉尽断的，吃了也是浪费。”
“四弟的目的是培灵丹？”苏笑寻突然面露惊讶地开口，“听皇嫂一句劝，培灵丹能够帮助突破不假，可碰上那天资愚钝的，再怎么吃也上不了先天！”
她这话太耳熟，四皇子稍一思索就想起自己上次嘲讽顾云琛时，说过类似的话，顿时气得不行。
“你！”
“四弟莫气，皇嫂也是说实话，”苏笑寻一脸诚恳，“你最近有去吃醉今楼吗？我觉得傅老板手艺真是不错，我刚在那用了顿午膳，一不小心晋升了一级，可比那数量稀少的丹药要靠谱多了。”
周围不知道是谁“扑哧”一声笑出了声，这皇城里，但凡有点头脸的，谁不知道四皇子最喜欢往醉今楼跑，偏偏怎么吃都涨不了修为。
他们私底下也都曾嘲讽过，可哪个敢像瑞王妃这样明目张胆地当人面讲出来，还说什么“一不小心”晋级了，这简直就是一刀戳在人心窝子上。
“你——”四皇子正要发怒，突然目光一凝，盯了她半晌，“你也是修炼者了？”
一个月前，他看她明明还是个普通人。
现在，他居然看不透她的修为。
这不可能……
苏笑寻矜持地撩了下鬓边的发丝，假装羞涩一笑，“也不过先天二重而已。”
四皇子一下子惊呆了。
“这不可能！上个月你分明一丝修为都没有！”
现在居然比他修为还高！
周遭被他这通话里透出来的信息都惊了，顿时也不顾看戏，纷纷讨论了起来，连声音都顾不上压低。
“四皇子意思是瑞王妃一个月修炼到了先天二重？”
“这不可能，一个月跨了七层，即使是当年天纵奇才的瑞王，也用了两年半的时间！”
“可四皇子刚不是说的很清楚吗？瑞王妃上个月还是凡人。”
“难道是瑞王给她用了什么天材地宝？”
“真有那天材地宝，四皇子怎么会这么多年还在后天五重？”
……
周围议论纷纷，四皇子竟也顾不上他们，死死地盯着苏笑寻，双目赤红，那表情活像一个疯子。
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他问。
苏笑寻还没答，他先神神叨叨地开始了自我否定，“不对，你肯定做不到，谁都不可能做到，你肯定是用了什么东西。”
他像是从这种否定中找到了答案，“对，一定是用了什么，顾云琛肯定给了你什么好东西！”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迸发出兴奋又贪婪的光来，“是什么？你到底用了什么？”苏笑寻挑了挑眉，“对不住让你失望了，还真就是我天资聪颖，一不小心就这么修炼上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