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戴了……会怎样？”
苏笑寻见他那张带着些婴儿肥的脸都皱了起来，一时有些好笑，不禁起了点逗弄他的意思来。
“也不会怎么样，”她见着少年长舒展了一口气，才又缓缓说道，“也不过是，轻者道心不稳，境界跌落；重者嘛——”
她卖了个关子，顿了一下，随后轻飘飘地说出了那八个字。
“走火入魔，身消道陨。”
少年只觉脑子里“轰——”的一声，如同被当头棒喝，整个人都懵了。
苏笑寻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满足，一旁的两人却是眼见事情败露，气得暴起。
“丫头片子找死——”
大吼一声便朝她冲去。
苏笑寻倒是没想过这两人会动手，见人过来，还愣了一下。
毕竟在实力为尊的潜灵界时，以下犯上就意味着自己找死。
她还有心想着别的，一旁的人却是急了，猛地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苏笑寻被拽得眼前一花，整个人已经到了顾云琛的身前。
少年也是反应惊人，三两步直接挡在了正前方，一脚一个踹翻了两人。
“当真是无耻至极！”少年骂道。
两人爬起来还要再战，却陡然被一股暴烈的气势死死锁定。
紫衫人运气灵力拼死抵抗，却被更加猛烈的回击压得瞬间吐出一口血来，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，再看一旁的落魄男人，早已晕了过去。
“先天……高手……”
……
都城消息畅通，不多时，便有官兵过来将二人捆了带走。
少年舒了口气，转身看向两人。
“今日多谢……额……”
“这是瑞王妃。”闻讯而来的下人向少年小声介绍道。
“……今日多谢王妃仗义相助，否则我就险些要酿成大祸了！”
婴儿肥的脸皱作一团，少年躬身作揖，心里想的却是这事要不了多久就会传进他那大哥耳朵里，定又要被训斥了。
“好说。”
苏笑寻动了动手指，顾云琛这才松开对方的手腕。
“王妃今后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，尽管开口。”少年直起身，发自内心地说道。
“那就把你手上石头给我吧。”
“啊？”被苏笑寻如此直白地讨要，少年一怔，“可是……这不是……”
“我现在半分修为也无，自然对我没什么影响。”
少年虽然不解，但他原本也没打算留着，于是老老实实地递了过去。
“谢谢。”
苏笑寻接过来，打开又看了一眼。
这东西虽然是血恨石不假，但有一点她没说。
那就是它的产地，只在魔教的化血池底。
而她师伯风谷子正是因为勾结了魔教，才致使她门派猝不及防之下遭受重创。
这东西……本不该出现在这里……
她注视的时间有些长，顾云琛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，却莫名觉得自家王妃的情绪突然有些不对。
他看了黑风一眼，对方招了招手，便有人拿了些东西过来。
顾云琛拍了拍她，“你看身后。”
这些东西本想回府了再给她看，现在拿出来哄人也不算早。
苏笑寻扭头。
只见身后站了约莫四五个随从，手里拿的，怀里抱的，全是她先前在摊位上看了许久的。
糖葫芦、糖画、精致的雕花木漆盒、锋利的小匕首、玉瓶……
苏笑寻用力地眨了眨眼，企图驱散掉那股莫名的酸涩感。
“顾云琛……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真是个败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