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遇默认的瞬间,无尽的嫉妒和愤怒瞬间从楚宴峤的心头涌起,若不是不知道那人是谁,他定要冲去将那人给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。
可另一方面,心底里居然生出了种名为庆幸的窃喜情绪,告诉他自己,这说明现在的自己并不是毫无机会。
两种情绪交织,他从未体会过这么复杂的感情,既爱又恨,五味陈杂。
哭过,闹过,一点儿用都没有,更何况对象是吃软不吃硬的梁遇。经过这一阵的煎熬,楚宴峤已经认命了,梁遇自己确定要做的事,谁都无法改变,再闹下去,只会把人生生越推越远。
他以前就是太过端着,结果面子里子都丢尽了,反倒白白便宜了第三人。不过是成亲而已,又不是代表一辈子,凭什么不能去争去抢。
楚宴峤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无尽的幽怨。
“那时我们也是说好要成亲的,你还不是房间里藏了人。他可以,难道我就不可以了么。”
“……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?”梁遇说,“你可是一国太子。”
这句太子是警示,以他的身份不应该说出这种话。
“太子又怎么样,身为太子照样有追求所爱的权利!”楚宴峤反驳道,“别人能做的,我照样也能做,而且能比他做得更好。”
“你若不想让慕煜知道,我便不会说。我们瞒住他,只有我们二人知道此事,不也很好吗。我所求的不多,只要像现在这样避开人群悄悄地见上一面,能够抱着你,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。”
楚宴峤松开了一点手,虚虚环住梁遇的腰,低下头,用自己的额头抵住梁遇的额头,巴巴与他对视着,模样好可怜。
“以前我在那个位置的时候,你让我伤心了。现在位置颠倒,你没理由让我伤心两次的。”
他又扑了上来紧紧抱住梁遇,在梁遇的耳边说话,特别委屈。
疯了,真的是疯了。
梁遇满脑子里只有这句话。
他说:“你先松开我。”
“不松。”
“松开。”
“不松,除非你答应我。”
梁遇被气笑了:“还能这么无赖,我不答应的话你又能怎么样呢。”
楚宴峤忽地沉默了。
“不能怎么样,”他轻声道,“只是我会很难过。”
没有那些激烈的情绪,没有撒娇,没有那些死皮赖脸,这下认认真真的说了一句,倒真的流露出几分伤心来。
梁遇一下子说不出什么重话来了。
“顺其自然不好吗。”
楚宴峤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: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我说,”梁遇深呼吸一口气,“就自然而然地相处,到哪算哪,好吗。”
他说得很含糊,但楚宴峤听明白了,这已经是他最大程度的让步。
“嗯!”楚宴峤用力地点了点头,整个人都雀跃得像要飞起来一样,他想亲一口梁遇,又硬生生克制住了。
此刻满腔的喜悦都化作一个小心翼翼地啄吻,甜腻腻地印在梁遇的脖子上:“我会努力的。”
等我,我会努力让你喜欢上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