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了，那泼水离他越来越近。
就在眼前！
梁遇伸手抓住，张口就往嘴里塞。
但是口感不对，不是甘甜的液体，是粗糙的颗粒，发苦。
他吐出口中的泥沙，茫茫然地盯着刚才那片地方，伸手抚上去。那片粼粼水光还在，但掌心处传来的质感清晰地讲述着这不是。
手慢慢地拂过，一次，两次……
他花了一盏茶的时间咀嚼过来，这不是水，是那微弱光照映在石壁上的反光。
原来如此啊。
梁遇也没有力气再回去了，原地翻了个身，仰面躺倒。
眼前模糊一片，视野内的景物似乎有好多分身，出来了好多影子。
眼皮开始发重，沉沉地坠落下来。
与此同时，好像也有什么东西也下来了。
这是什么，意味着什么。
梁遇想思考，然而大脑却像生锈了一般，已经没有办法进行再任何信息处理。
他只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，胸口的起伏微不可见，嘴唇干裂爆开，如同活死人一样半睁着双眼。
那东西，不对，那人逐渐走了过来，抽出梁遇腰间的无名，将雪亮的剑身往自己掌心一划。
横贯掌心的伤口顿时出现。
那人跪坐在梁遇的身侧，慢慢攥紧拳头，让皮开肉绽的伤处互相挤压，鲜血欢快地涌现了出来。
他垂下眼帘，伸手抚向梁遇苍白的嘴唇，一点点为后者染上深红。
铁锈的味道，不好闻，黏稠。
但梁遇的舌尖触及到液体，几乎是本能地就咽了下去。
沾着血的无名被随意抛至地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记好了，这次是在你的面前。”
慕煜扯了下嘴角，低声说道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