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白了就是食利阶层太多,多得生产端根本养活不了这么多的吸血虫。学黄王,天街踏尽公卿骨,把食利阶层全部肉体消灭了,那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。但这么做爽是爽了,却必然伴随着对普通生产者更加残酷的屠杀和消灭。
真杀起来,那绝对是不分良莠一起杀的。只有这种不分良莠的模式下,才会“我生不为逐鹿来,都门懒筑黄金台,状元百官都如狗,总是刀下觳觫材”。
黄巢进了京,一开始侵害的,主要也是生产端的草芥之民。因为他一开始真想坐天下,需要和食利阶层展开合作,借助他们的力量,统治全国。
后来自己被唐军击败了,军势溃丧,而且长安城内的食利阶层心向唐军,并不愿意和他合作。他才开始杀杀杀,不分良贱,从街头杀到巷尾。
现在整个南宋,很难从肉体上,消灭绝大部分的食利阶层。那就谈不上什么再设国计,重塑财政。
元朝的在南方的统治能够维持超过半个世纪,一方面是有部分南方食利阶层的配合和协助,一方面就是对南方事实上进行了一定范围内食利阶层的消灭。
举个最简单的例子,就前头在鄂州自杀殉元的贾居贞,历史上去江西任职。彼时伯颜大军因为没有军费,都撤回了北方,另外也得跟着忽必烈去打海都了。
所以南方很多降元的地方,又接受了宋朝的札委。北方派来的蒙古回回官吏,往往以地方巨室受“二王蛊惑”,伪受札制,暗得揭帖一类的名义,将地方上的豪门大户一网打尽。
食利阶层被肉体消灭,他们的浮财成了蒙古回回官吏的财富,但是他们的田地大多分散给了当地的百姓。毕竟蒙古回回官吏刮钱的手段都很糙的,抢完就走,有些人可能都没有在南方长久经营的心思。
贾居贞就下令要严密甄别,真的接受了札委的那就杀,没接收受的,还是要放还。当然放还的那种,浮财肯定也被蒙古回回官吏搜刮一空了。
地方上压迫生产端的豪门大户被杀掠一空,蒙古回回官吏虽然贪,但是征税和盘剥的手段又低下,客观上给予了生产端一丁点儿的喘息空间。
就这么屁大的一丁点儿的喘息空间,让带元得了南方五十年。
哎呀,现在两淮就是没有喘息空间,甭管怎么搞,都有人要在盐政上面吸血。吸个一星半点也就罢了,可他们恨不得全部吸尽,还觉得意犹未尽,只恨自己吸得比别人少。
怎么夺回这巅峰时每年可以千万贯以上的盐利呢?
思来想去,或许还是得去一趟临安。毕竟常州就这么大,并没有几个深通盐务的官吏。临安就不同了,到底还是南宋的行在,天下四方的官吏,不管好的坏的都云集在此。或许就有几个通晓盐务的官吏,有些新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