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弼追构至温州,或许打破过常州呢。”阿塔海翻看着张巡的笔记,若有所思。
帐内的亲兵走了过来,顺道手就把那蒙古兵的另外一只耳朵给割了下来。阿塔海用马鞭敲了敲这个蒙古兵的头皮,身为巡哨,发现敌兵,不第一时间上报,反而追出去斩首,单凭这一条就应该砍头。
念在系蒙古军户,且斩首三十级,只削耳一只,权做警告。
那蒙古兵捂着两侧空洞洞的耳道,连哭叫都不敢。由于剃了光头,只留耳后四个辫,从正面看去,活像是个卤蛋。
“明日各选勇兵数百,三面填壕,务必奏效!”伯颜感觉自己反而成了城内的垫脚石,拿来哄抬城内的士气了。
在经历过襄阳的大场面之后,这虽然不算什么,可我连襄阳都打下来了,还被常州踩,心里那口气就不好顺啦。
诸将口口相传,这会儿也明白张巡写在蒙古兵衣襟上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。早就说了,元帅,带着我们冲一次,冲一次就好。
角落里的吕文焕没张口,他倒是想要攻克几座南宋的名城大镇来显摆一下功劳,但是名城大镇也有区别。有设防和没设防的,那区别大了去了。常州一看就是个王八壳,还是让蒙古太君先上得了。
凌晨四五点的天气还是很凉爽的,蒙古太君们也乐意在这个点披甲起来作战。和此前吕文焕派人负土填壕不同,伯颜直接给蒙古太君派发过壕车。
或者说的直接一点,就是组装起来的长木板带可推车轮。攻城还有一般的竹梯和云梯车的区别,那打壕沟自然也有缓慢填土,和直接搭桥的区别。
士兵在后面推着过壕车,车陷进壕里,一条道就直接填出来了。虽然放了水,还有竹刺木桩的阻挡,但过壕车身大车沉,一推下来,啥也砸平了。
前头让新附军去填壕,也不是白填的,这不至少了解了壕沟的大致数据嘛。昨天没攻城,也是在调整过壕车的高度大小。
如今这车一推出来,王安节就喊快放炮。
城上的抛石机不如襄阳炮大,但是也能投几十斤的石弹,砸一砸过壕车完全可以。一旦让过壕车进了沟,那对于元军而言,如履平地啦。
宋军长弓弩,长守城,但是能够勇于肉搏的兵马少。几乎都是诸将的亲将勇敢,死一个少一个,补充还成问题。
能够放箭,肯定比持刀枪肉搏容易。
城上的八牛弩和抛石机开始射击,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襄阳炮没来,城下的元军小型抛石机没法砸到城上,只能砸城下的牌栅土墙,影响城下宋军士兵对推车元军的远程攻击。
加上元军士兵的盾车,城下宋军的弓弩,几乎失去了效果,很难射中推过壕车的元军。
幸亏城上的八牛弩和抛石机还是犀利的,张巡正着急呢,就有一枚石弹砸中了元军的过壕车,车辆顿时崩解,还顺道砸死了一个推车的元军。
但元军准备了大量的过壕车,一车破,就有一车跟上。推车的也都是精选出来的勇锐士兵,军官们呼号着,激励着,很快就有第一部过壕车丢进了环壕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