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草处断完这二千人,张巡就往码头赶。沿途都是宋军士兵在割取首级,唱着歌儿砍脑袋,画面确实是有些诡异的。要不是张巡见惯了死人,这会儿得怀疑怀疑自己哪天碰上克苏鲁入侵。
一边割,兵士们还一边攀比大笑呢,一个五十贯,可不就得笑。笑声甚至传到了江上,直骇的殿后元船,加快了几分速度。
江上的战斗也进行到了尾声,或者说其实没什么战斗,元军只想撤退跑路。眼瞅着瓜洲受围,不方便停船。除了一部分船只选择直冲江北运河外,还有一部分转道真州,利用真州的码头靠岸。
宋军的大小船只到处抄劫元船,元军无心抵抗,甚至抛下队友,只顾北返。就张巡以手搭眉这会儿,便瞧见有一条元船上起了大火,不少元军兵士跳船跳生。
同样的,旁边船上的宋军也在哈哈大笑,甚至用竹竿敲打落水的元军,戏弄于人。
嗐,上了战场这就是常事,本来战争就是人类最暴力的行为,阿剌罕驱宋家百姓填溧阳城壕的时候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“留后。”张巡准备鸣金收兵,派人去江北观察情势了,石抹库剌跑了过来。
“怎么?”骑兵这会儿应该都在抓捕俘虏,或者去追斩首级,跑回来干嘛?
“有一处窖藏……”石抹库剌的声音压低了下来,这老契丹声音一低,张巡还不习惯了。
马兵营内都是大嗓门,按他们的说法,几百骑跑起来,烟尘蹄声大起,要么靠旗帜笛哨,要么就得嗓门大。
不过这会儿说什么窖藏?元军还能够有什么窖藏了?
“元营内的饷银?”张巡没怎么在意。
“似乎和您之前赏骠下的银铤一样。”石抹库剌那是看过见过的。
朝廷不是有好几十万金银作为犒军银,滞留在常州呢嘛。后来全被姚訔扣下了,充当赏军银和兵饷。先前还拿这些银子买过军粮和盐巴。当然也有一部分,直接用剪子绞开了,给士兵们发首级银。
“大内银?”张巡只觉不可思议啊,赵㬎的银子怎么会在润州?
“几十万不止。”石抹库剌的答复更加惊人。
阿剌罕身死,但是他劫夺的六十三万两黄金白银都在军中。加上从溧阳、广德等地抢掠而来的,不下七十万两。
拜降那一夜为什么来的迟?因为随队有上百车的金银。等闻知大军溃败,需要夺路而逃,拜降才把金银丢下。
这会儿就丢在距离西津渡二十几里地的一处运河仓内,已经被石抹库剌控制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