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效节还问自己哥哥王安节的情形,大腿中了一箭,这会儿在西津渡抚理后路饷道。听到自己哥哥也没事,王效节松了一口气。
挺现实的,没人问常州百姓死了多少。
也就开始懂事的文天祥,张口问了问。
算了,计较这个干嘛,张巡也就只会张嘴问问的畜生一个,有良心,在嘴上。都是吃人的阶级,装什么白莲花。
好容易挺着自己站起来的张逞就问朝廷是个什么章程?有没有什么说法?既然鞑虏已经北逃了,那什么时候收复失地,什么时候重整江防?
你问我,我问哪个?
常州一夜翻盘,局势大变的消息,其实这会儿才刚刚送到临安。因为常州失守,无锡、苏州等城的百姓听闻鞑虏在常州屠城,所以纷纷南走。运河水道,陆路大道都堵的严严实实,根本没法跑人。
等军报送到临安城内,张巡都渡江了。
得到军报的陆秀夫先是一愣,前头说城破身死,诸军瓦解,怎么隔了几天就变成全军大胜,杀虏如草,阵斩其大将阿剌罕、廉希宪,获金银符十五枚了呢?又把军报捏起来,认认真真的看了两遍,陆秀夫真觉不可思议。
到底是怎么翻盘的?也没个说法,更没个在阵的大将来给陆秀夫解释。可文天祥不至于谎报军情的,必然是常州大捷了,才会如此。
骑上马就奔大内,陆秀夫得把这个好消息禀报给赵㬎呐。结果进门就发现谢太后、全太后的家属正往内里赶。不必说,肯定是因为陆秀夫下令封闭城门,禁止城内官吏逃亡,令他们无法转移财产,到宫里来告刁状了。
以前陆秀夫可能还会避一避,现在他无所吊谓了,宫人和太监前数日十有五六都逃散了,连金枪班殿直都跑了一多半,哪有人敢拦他。
于是正在给两宫哭诉的家眷们,浑然不觉陆秀夫已经走进来了。还是小皇帝赵㬎朝陆秀夫点头,众人才瞧见陆秀夫给赵㬎躬身行礼。
选德殿内一下子冷了场,一帮人满脸的尴尬,打小报告被人发现,可不就是尴尬嘛。还是谢太后脸皮厚,毕竟历经三朝了,大风大浪也是见过的,咳嗽了一声就问卿家登殿为何。
陆秀夫复又行礼,等他直起身子,一拂袖,一帮男女噤若寒蝉,全部倒退好几步。这两天陆秀夫就在御街上砍人,那是真砍啊。什么不杀文官,有个侍读冲门想跑,直接被他砍了,现在脑袋还搁御街上风干呢。
说起来也是他碰上了,主持了一届恩科,选了三百多名至少这时候是主战派的进士上来。之前还觉得这是为了调开他单独议和呢,现在得谢谢主和派。一下子来了三百个主战派青壮,你们跑是吧?我有得就是好牛马来填补朝廷的空位。
于临安而言,不论是朝堂还是军队,完全成了主战派的天下。主和派要么早跑路了,要么点名不到,直接除名。即便是留梦炎这种段位的主和派大臣,此时也根本不敢多嘴多舌。
“常州捷报,已斩鞑虏十余万,虏守伯颜匹马北逃。”陆秀夫将文天祥的军报捧呈给二圣。
“什么!”谢太后和小皇帝异口同声,完全的不可思议。
“臣已委良弁赶赴前营问对,二三日内必有确凿捷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