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做赵宋江山平稳的时候,哪里需要赵与芮和一位大臣这般用心结交?
说是结交,更多的是稳住张巡,了解和探知张巡的态度,在关键时刻多那么哪怕一丝机会,来进行挽回。
唯一麻烦的是,赵与芮真的老了,已经七十二岁。张巡出发去四川前,赵与芮第一时间就能够决定连借据都不要,就给张巡送钱。现在听到张巡得胜还朝,脑子僵了好几个呼吸,才叫人赶紧去给张巡下帖子,要招待他来饮宴。
今年还能周旋?明年呢?后年呢?
罢了罢了,稳住张巡一天是一天,只要自己蹬腿的时候老赵家还在那张龙椅上,赵与芮就有脸去见列祖列宗咯。
出得王府的张巡,开始回味酒席上和赵老登的拉扯。也算有点长进的张巡,除了试探外,这会儿还回味出一点讨好和恭维。
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,张巡甚至觉得赵老登的语气中,好似有些祈求的意味。希望张巡不要开价太高,他接不住那种。
有没有可能感觉错了?有可能,但也说不准。
“我又不吃人,怎么感觉像怕我似的。”张巡虽然心中嘀咕,可是对于赵老登还是很尊敬的。
老登固然也有些贪财,但心中那盘账算得明明白白,该花得时候那叫一个阔气啊。以前还需要张巡去请,去求,现在都不需要张巡开口了。
真是一位好大王,和别人交际,还没这么明白呢。
才到半路,后面荣王府的管事又追出来,说是他们家大王有东西忘记赠给张巡了。张巡道了一声谢,见是一个小包裹,才想打开瞧,那管事的说请张巡回去以后再看。
什么东西搞得这么神神秘秘?行吧,那就回家再看。这不能公之于众的,难不成是什么东海无敌海狗丸?
嘿,张巡可不需要这玩意儿,海狗嗷嗷叫,张巡也嗷嗷叫啊。赵老登那年纪,估计就算用了海狗丸也不好使。张巡这年纪,根本不需要。况且张巡有极为良好的作息以及锻炼习惯,身体活力满满啊。
赏了那管事一枚银铤,张巡打马回家。
到家之后先安排沐浴洗漱,在战场上那是没条件,在家里肯定天天洗的干干净净。白天练武出了一身汗,天气凉也就罢了,天气一热,那身上能馊了。
等洗完澡,松开一头秀发,开始让头发自然风干,张巡这才打开赵与芮送来的那个包裹。先是一个小木匣子,匣子上还贴了个条。等把条解开,轻摇木匣,没有叮铃哐啷的声响。那估计不是什么珍珠宝贝,会滚来滚去的那种。
再看,一本小册子。
没有封皮,就是一本不算太薄的小手册。田土地契文书?还是临安的店铺、塌房牌照?或者什么绝世大美人的收养契约?
嗯?
“壬戌科一甲第一名方山京,本贯浙西慈溪,现贯浙西余姚,永感下……”是一份履历啊,张巡瞧见第一页,再往后翻,则是一甲第二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