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要是推翻带宋呢?咱们自己起来干一场?陇西忠定公讳纲的名门之家,愿不愿意跳反,跟着张巡一道起兵呢?
“这马养得还成,像模像样。”在马场内,一览无余的,所以也就两个人信马由缰的并排走着,护卫的侍卫亲军散开跑在周围。
“人少地多,便是放牧,也尽有去处给这马跑去。”李让先前不是还跟着张巡到福建走了一阵嘛,他靠着直管马政,也给自己拉起来了一支人马。
当时李再兴在吊眼贼阵中驰突如龙,左右开弓,属实是精悍。便是在侍卫亲军马军中,也是一等一的好手。
“养得好便是养得好,我全望在眼里。”张巡看到牧场一群一群的牡马,很是高兴。
“你来寻我,也不单是为了看马吧?”李让眨眨眼,倒也直接,张口就问。
说起来,他以前就这样的,大约是年龄相近,又从小一起玩到大,比之张逞,反倒和张巡更像亲兄弟。
“你说是照管二十万匹马难,还是照管二千万百姓难?”张巡带着玩笑的语气。
“那分人。”李让手中的马鞭轻轻的挥了挥。
单单是听着鞭子响,不远处的一群马居然就小跑了起来,显然是被驯化好了,已经可以发送去军营。
恩?张巡也挥了挥马鞭,同样有破空声,但是马群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。倒是张巡胯下的马,跟张巡有两年了,唏律律的鸣了一声,以作回应。
“嘿,还真分人。”
干一行有一行的门道,李让这马政,那算是给他干出来了。
“那我问你,你觉得照管二十万大军难,还是照管二千万百姓难?”李让把问题丢回给了张巡。
“单靠我一个人办不成,帮我奔走的人多了,那就不难。”李让转头过来望张巡,张巡也盯着李让,四目相交。
“那我这便写信给父亲,和我大哥分家。”李让笑了笑,只能说是一切尽在不言中了。
“父母尚在就分爨,倒是我的不是了,哈哈哈哈……”张巡也笑了。
“做一回不肖子孙,也挺有意思的。”李让同样大笑,笑声甚至压过了张巡。
左右径直奔过的群马,似乎是被两人给感染到了,也是纷纷嘶鸣,不知道在应和些什么。只是因为群马奔驰,溅起了老大的烟尘土灰,开春稍热,蚊虫也渐渐滋生起来,登时就让二人闭了嘴。
二人只好以手掩住口鼻,催了催马,飞也似的跑了出去,奔向远处更广大的牧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