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建武也可,不过汉之光武帝已用。”叶李一听李庭芝有思路了,且思路还不错,立刻调整了话术,故意让李庭芝美于人前。
“光中吗?”张巡感觉这个年号好像谁用过似的,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。
寓意肯定是很好的,都已经非常直白的叙述了,那就是要“光大王业,恢复中原”。先帝理宗赵昀肯定是想要恢复中原的,并且还尝试了一次,确实是先帝遗德。元号就等于是口号,号召全国主战派振奋起来,再一次为光大汉家的王业而奋斗。
“如何呀?”李庭芝虽然须发都白了,气色也很一般,但谈到这种事,又表现出相当的神采来。
虽然他未必能够看到带宋驱逐鞑虏,恢复中原的那一天了。但是李庭芝毕生为之奋斗的事业,就是“光中”,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。现在能够参与到这件事里来,令他神采飞扬啊。
“可以!”老泰山都决定了,张巡还说什么呢?
就张巡的本心而言,只要换个吉利元号就行了。但不论是已经去世的文天祥,还是眼前的李庭芝,都把恢复中原的大业交给了张巡。
心心念念的全都是中原父老,日夜盼望王师北定。死,也要死在北伐的路上,不愿意老死在杭州的游人暖风之中。
“好极,好极。”翁婿都说定了,坐在旁边的其他人自然鼓掌通过。
“节帅既然有此心,不妨请下一面大纛来。”叶李继续建议。
通过挥师北伐来统一人心,获得一个高于一切的大名分。张巡要利用这个名分来做文章的,不单单是要恢复中原,还要在恢复中原的过程中,夺取这个天下的“天命”。
“何意?”说起来,张巡再出征的话,就不适合用以前的那面崇庆节度使的大纛了。
现在张巡是少师,虽然可以专用“帅”字大纛,但不够显明。因为其他人出征,甚至是各路的大帅臣,所使用的大纛也是“帅”。
要做出一番区别来,让大伙儿都知道张巡是扛旗的,带头的,最大的。
“既要‘光中’,必‘奉天开道’。”叶李直接在纸上写下了奉天开道四个大字。
皇帝是什么?是天子。虽然现在皇帝的神圣性已经大大降低,但是天子的说法还是深入人心的,或者至少是深入一般人的人心的。
立刻就称呼张巡为天子,那属实是不恰当,建天子旌旗,用全付卤簿,更是逾越之举,会引起不必要的纠纷和波折。但这并不代表张巡不可以代表“天”这个存在,代表整个东南半壁的民意。
“奉天开道。”这旗号叫起来有点意思的,张巡心中竟生起一二分欢喜。
“正是,节帅顺天应人,建立武功。”叶李当即应和。
某种意义上,这也算是投张巡之所好了。既知张巡没有合适的大纛旗号,便新设一个力压群雄的旗号。符合张巡的身份,又有更深的寓意。很显然,张巡对这个旗号相当的欢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