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第一年也没指望他们打仗,甚至都不把他们送到淮南前线去,只是分布在扬州到临安的运河沿线。草集成军,编以营伍。不指望能够野外浪战,听得懂金鼓,辨得明旗号,便算是合格的守城厢军。
新募军户有一年的整编时间,这些筹集来的数千近万名军官,也有一年的磨合熟练时间。
不期待这二十万户能够发挥多大的作用,充实河南,就地屯种,供给军粮,就是最大的作用。
“好!好啊!”张巡甚至拍起手来。
真好,出了事有人直接就把对策主意给想好了,张巡只需要拍板施行即可。固然有些决策需要顾虑其中的好坏,但眼前这事,显然是利大于弊的。
“此四策虽不出奇,胜在稳妥。”叶李现在已经成了参知政事·枢密副使,他行事就不需要多“奇”多“险”。
重在稳稳当当的挥动十万二十万大军,一步一个脚印的打到开封去,恢复旧都。再收回燕云十六州,那他就功成名就,永垂青史了。
“确实稳当,照准施行。”张巡立刻允许了。
话音落下,就瞧见捧着文稿在门外等候的张桢。刚刚叶李说的荐举,咱张二也是带宋七品以上的见在武官啊,也应该有一个举荐名额的吧。
就把张桢给推荐上去好了,张桢虽然现在跟在张巡身边学习,并不实际带兵,但早晚得进军队的。立刻让他统率一部生券勇敢兵,步子跨的未免大了一些。
况且都是骄兵悍将,他立刻就进去,也未必能够服众。不如先统带新募厢军,熟悉整编、营伍、操练等军队的基础事务。这也算是学习,而且是很必要的基础知识。
之后张巡北伐,再把他带在身边,立下功劳,就容易分拨生券勇敢兵给他,叫他做野战军团的统制官了。
另外张桢还不是孤身一人的,他在常州有一帮童子军小兄弟们。都是和他沿着运河种韭菜一起长大的,也算是某种过命的交情。
张巡如何对待一道在常州参与守城的军将,他大约就怎么对待和他一道种菜巡城的小伙伴。
现在那些小伙伴也都长大成人,缺乏的只是历练而已。先易后难,从守城厢军部队练起,练上两三年,有了经验,他和他的小伙伴们就能够顺理成章的进野战军团。
“张桢!”张巡站起来,直接呼张桢的大名。
“骠下在!”捧着公文文稿的张桢听到张巡叫自己的大名,登时就立正了。
很正常,就算是后世的父母叫小孩的全名,那必然也是有事的。张巡更不必说了,叫全名那就是有军令要吩咐了。
“让你出去带一个指挥的守城厢军行不行?”张巡朝张桢招手,示意他入内回答。
“行!”听到自己终于可以独立带兵了,张桢内心的激动几乎是无法克制的。
即便只是带守城厢军,不是侍卫亲军,不是忠诚军,那也足够了。能够被放出去带兵,就胜过一切。
“好,你现在就向叶相公报道。”张巡示意张桢过来,向叶李大声通报自己的履历。
张桢身上是有官的,当年常州守城有功,张桢就荫了一个太常寺太祝。后来文资转武资,按例还可以高迁几阶。所以别说当个指挥使了,就算是当准备将,也并非不可能。
“拜见叶相公。”张桢先把公文文书放到一旁,结结实实的给枢密副使叶李磕了一个头。
因为枢密使李庭芝并不视事办公,枢密院的公务主要由叶李来署理。当然下面还有管干堂上公事和枢密都承旨,不过枢密都承旨是刘源,都算张巡的亲旧。
“好说好说……”叶李连忙把张桢扶起来。
心中暗暗决定,就算名义上是守城厢军,也要给张桢拨生券勇敢兵的饷,募也要募一等一的好汉子。别人一个指挥三百五,张桢这个指挥能塞六百就绝不只塞五百五。
衣甲器械一定要给最好的,甚至发给的大米,都要今年的新米,保证没有陈米的气味。
倒是军官不需要给张桢配了,张桢自己就有小伙伴们。单单是他的小伙伴们,就能够拉起来至少二三百人。
整一军官教导团。
仔细想想,老张家的下一代也已经渐渐成长了起来,不仅没有出现青黄不接的局面,还颇有勇武求胜之心,这是好事,大大的好事。
“莫要懈怠,好好统率。”张巡复又拍了拍张桢的肩。
“明白。”
好好好,张巡连连道好,现场就为张桢写履历。张桢的祖父情况和张巡一模一样的,之后的履历也就是参战常州守城等项,张巡也一概知晓。
祖父有功国家,叔父再造社稷,五代名门,只干一个指挥使,已经算是从基层做起咯。
叶李收下张巡亲笔写就的履历,吹干之后,对折收好。当天下午,对张桢的任命就放了出来。因为兵也是现成的,他的小伙伴就有二三百,后面再补充募集而来的壮士即可。
至于其他的二十万户军户,以及一万名军官,分别按照章程,在两浙、两淮等地开始募集。公文发得天下都是,广而告之,张二节帅已经决定要兴师北伐,募民为兵,次后去往河南屯战。
有得是乡村的贫民愿意应募,毕竟现在宋军既不需要刺字做贼配军了,军饷又丰厚,还都按时发放,赏赐也足。
不当兵,在家做佃农也不可能长命百岁。不如出去跟着百战百胜的张二节帅干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