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啥？
“大王可否再说一遍？”张巡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，虽然赵孟頫确属近枝皇族，但和赵与芮差的已经有点远了。
“呼呼呼……”很可惜，赵与芮只有喘气的份，甚至手都抬不起来，只能伸出个手指，指向赵孟頫。
“这……”赵孟頫在张巡这儿干的好好地，如果继承了荣王的爵，那基本上这辈子就和宰相无缘啦。
“赵集贤倒也是个良人。”结果赵昰瞧了瞧赵孟頫，就顺着他爷爷的思路，表示了同意。
不是，这事经过我了吗？王爵是允许你们私相授受的吗？况且赵孟頫本人愿意不愿意还两说呢。换个闲散宗室上来，一辈子只想吃喝嫖赌的，那也就罢了。赵孟頫可还是有点政治抱负的，他及时站队到了张巡的船上，所图的难道是吃喝嫖赌？
“此事容后再议，不急于这一时。”张巡抬手止住，这事不能就这样三言两句的决定。
跟着一道来的几位宰相也一一同赵与芮打了照面，张巡先把赵昰送回了宫。并且嘱咐，如果是赵昰要去探望赵与芮，就不需要再报了，允许他去探视。只需要派人跟着，记录好言行即可。
反正赵与芮没几天活头了，今晚就死也不稀奇。
等回到府中，张巡直来直去，就问赵孟頫此前和赵与芮是否有所交流。赵孟頫倒也没有焦急，不觉得这是张巡在试探他，直言自己天天到少师府来上值，为张巡拟写公文诏令，哪有空去和赵与芮串联呐。
况且赵与芮家附近每时每刻都有人盯梢的，谁进去，谁没进去，都记录的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，难不成飞鸽传书。或者什么千里传音，隔空就能够把心里面想的事情传递到别人那里。
张巡一想也是，赵与芮在废立新君之后，就彻底闭门谢客了，和外界的交流极少。从来没听说有什么人去和他交结，也没听说他出门干啥。
“那……这个王爵给你，你要不要？”张巡不置可否的。
“荣大王要职承继，恐怕不止意在延续。”赵孟頫直接走到张巡面前。
这话的意思其实还挺直接的，但现在话早就说开了，没什么不妥的。赵与芮就是担心张巡把先帝的三个儿子都给害了，但是他不能接受老赵家的香火断绝，家族都被张巡给平了。
或者往坏处去想想，赵与芮把荣王爵让给了赵孟頫。即便将来赵孟頫改封了其他爵位，也无法遮掩这一段历史。
那就意味着老赵家的痕迹没办法完全的抹除，能够一直膈应张巡。每当张巡瞧见赵孟頫，就能想到这是前代宋朝的荣大王。
或者你说眼不见心不烦，把赵孟頫打发的远远地。可赵孟頫犯了什么错？现在张巡正是收拢人心的时候，直接疏远在清君侧中立下大功，给张巡通风报信的赵孟頫，其他人会怎么看张巡？
至于说把赵孟頫一刀砍了，那就更好了，一个登基之后杀功臣的骂名算是背上啦。
当然啦，这都是猜测，赵与芮到底怎么想的，一时间还真说不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