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啦,这对赵昰而言是悲剧。对张巡而言,则是好事。赵昰没有强而有力的外家,如何不是好事呢。
由着赵昰给赵与芮办葬礼吧。
继嗣荣王一事容后再议,现在也不是议论这个的时候,因为程钜夫从广东回来了。安排给占城制旻的头批十二条大船已经开往海南临高,马上就转道昌化。福建和浙东的船只也正在络绎不绝的交付到广州,然后发给那些收编的起义军使用。
只不过现在风向不好,十月底之后,即便是两广也多西北风。西北风不太适合扬帆去占城,所以那些大船才先转移到海南,等待明年开春之后再行南下。
另外就是按照眼下这个造船和编练速度,估摸着想要把之前答应占城制旻的船只水手都配齐,得等到明年甚至后年。
无所谓的,反正这事是个要细细来办的活。不说办上二三十年吧,至少让占城和交州陈朝互相攻伐个十年八年最少。
先让制旻带人去给陈朝减上十年八年的丁,等减得足够多了,咱们再看需不需要介入到交州的局势之中。
之前允诺给制旻的王师百万,一直保证在路上,哪天开到不保证。
瞧那制旻也是个聪明人,应该能够理解带宋这边的难处。毕竟占城北面有陈朝,带宋北面也有元朝啊。
相比较于陈朝,显然是元朝更有战斗力吧。至少元朝真能拉出好几万混编的轻重骑兵来打张巡,陈朝顶多能拉出几百头大象打占城。
回返府中,程钜夫已经在厅内等待张巡的召见。要说不说,去广东、海南吃了一年荔枝,这程钜夫的气色倒是见好。人黑了一些,但是是那种油光发亮的黑,很健康的黑。
“拜见节帅。”程钜夫由于叔父程飞卿的降元,在带宋这边算是半个黑户了,投靠到张巡这儿,才有美好的未来。
“坐吧,快坐。”张巡受了这一拜,才招呼程钜夫坐。
“谢……”
“我观你这容光焕发,想来在广东做得顺畅大事啊。”程钜夫的谢还没说完,张巡就主动开口。
毕竟占城这事,也算是张巡第一次主动干预东亚这一块的外国事务。日本九州那不算,那是连带反应。
某种意义上来说,如果张巡将来做了中原之主,成了千邦进贡,万国来朝的天子。这次干预占城国事,也算是中原汉家重新成为东亚最高仲裁者的一种尝试。
孩子哭了找妈妈,这藩邦哭了找谁啊?找张二啊。
要是能够形成这样的共识,高低让中原再站起来一次。占城得改成“亲某朝占婆王”,隔壁的小日子,也得改成“亲某朝倭王”,效仿先贤,教他们四夷皆来向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