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交州陈朝自己内部互相杀了起来,那对于占城,对于带宋来说,都是顶顶的好消息。占城的减丁入侵,大概率就不会受到抵御和反击了。毕竟不是元军十万或者占城军十万大举来犯,区区几百名“海盗”到海边村落劫掠而已啦。
保不齐陈朝的官吏和带宋的一样,只要没有杀官造反,或者打进县城,那就只是土寇,能不上报就不上报。
对占城来说,这真就是天赐良机。陈朝不仅不反抗,还有可能大脑打小脑,白送呐。
至于张巡?那就更好啦。要是陈朝有个什么王子公主啥的,随便谁,政治斗争失败了,望带宋一跑路,连介入陈朝的借口都是现成的。
当然最后打不打交州,还得看局势的发展,反正眼下是没有空去打的。就由着他内乱吧,帮他减轻了外部的压力,内斗的影响一定会更大。
“据闻鞑虏也曾遣使往其王城去,索要贡赋兵丁,已为其拒绝。”程钜夫显然是认真打听过得。
先前王安节暴揍了一通纳速剌丁之后,云南元军的实力进一步衰弱下来,对于地方上的控制也有些动摇。于是纳速剌丁派人前往升龙城,要求陈朝履行作为臣属的义务,向押赤城派出质子兵助军,并献上战马。
哪怕不是战马,只能用来骑乘的马也行。骑兵最重要的优势之一,就是机动性。有马和没马就是不一样,本来也不是所有骑兵都需要策马冲阵的。能够机动袭扰,四面放箭,也一样发挥巨大的作用。
元使在升龙城肯定沾点颐指气使,毕竟带元暴揍过陈军一次,有心理优势的。结果被陈日燏断然拒绝,表示陈朝自己水旱灾害频发,百姓困苦不堪,根本无力养马输官。更别提向带元上缴数以千计的马匹贡赋。
不单单是言语上拒绝,陈日燏还命令甲士,环列在元使身边,将兵刃刀枪都取了出来,明晃晃的摆给元使看。
既然如此,元使知晓事不可为,骂骂咧咧的就跑回了押赤城。交州陈朝和带元之间的臣属关系,也基本上算是破灭了。
“那……”张巡突然有个想法。
“引交州兵攻大理?”程钜夫试探着问了出来。
“不太可行……”张巡也是脑子里突然闪了个光,但立刻又觉得不太靠谱。
“交州之兵,恐怕孱弱。”程钜夫成长在荆湖襄樊前线,带宋的,带元的,什么样的精兵强将没有见过?
铁骑千群,甲士如云的场面他见多了,也不怪他觉得陈兵都是不中用的兵马。
“这样,你再知一任广州,细细搜求交州大小情势,为我报来。”张巡到底还是动了心的,如此嘱咐。
“明白!”程钜夫一点都不挑肥拣瘦,当场答应下来,准备去干广东安抚副使·知广州的差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