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,放心,汪卿依旧任河西兵马都总管。”相比较于阿难答,张巡更相信汪良臣这个手下败将。
虽然败过,但是汪良臣的水平在线。这年头败给过张巡算什么?败过的人多了去了。能败过,还活到现在,那是真有水平的。
“臣遵旨。”汪良臣立刻站起来受命,他虽然心里面接受张巡的统治,但也想保全自己家巩昌二十余州的家业。
留下来担任河西兵马都总管,那自然为妙。既在本地任官,兼顾家中。又统掌兵权,不堕祖父威名。
“好说好说。”张巡摆手,这不算啥。
马上就任阿难答为河西·灵夏安抚制置大使,陕西安抚使另委京兆之官。你们就好好的在河西任官,兵权也不夺,陕西的家产一概承认不变。主要是改变当地粗糙的统治,实现流官和文治。
“尚有一事,西宁王出伯正在军中。”阿难答最后再试一下张巡。
“何谓西宁王?”张巡一时间没懂。
“贼酋笃哇叔父出伯,系故元西宁王,屯驻哈密,抚理瓜州。”阿难答介绍了起来。
出伯是察合台一系的后王,但是他同大都的忽必烈朝廷方面联系更加的紧密。封地就在哈密、瓜州敦煌等处,另外柴达木盆地也属于他的封地,但柴达木盆地不需要多介绍,没多少适宜人类生存的地方。
不论是在历史上,还是在本位面,出伯以及他的兄弟哈班等,都坚定的支持忽必烈、阿难答,屡次出兵协助元军击退笃哇。
如今笃哇势大,出伯只能率领部众东撤,进入河西,协助阿难答抵御笃哇等众侵攻。他的身份理论上不逊色于阿难答,但由于兵权远小于忽必烈之孙阿难答的十五万户,所以并不显扬。
其投下仅有五千一百八十五帐,这大约和贵由·蒙哥等汗,在西域众建藩王,削分其地有关。虽然是个所谓的王,只有五千来帐的势力,确实寒酸。
除此之外,出伯还有章吉驸马所留下的一千帐。但这一千帐没有战斗力,因为其所属的一千名骑兵跟着章吉驸马去投靠笃哇了,部众留给了驸马的公主妻子。这会儿也随着出伯、哈班等人内迁。
《元史》中有记载,元贞元年(1295年)三月调集诸王出伯所统兵马二千人隶属于西平王奥鲁赤(忽必烈子)。单从这条就能看出,出伯兄弟如今的实力,确实十分不足。
但也正是因为实力衰微,出伯这一家就没有参与到带元激烈的皇位争夺战之中。一直延续到了明代,且顺利投靠了带明,成为了哈密卫事实上的统治集团。
现在张巡准备怎么处置出伯、哈班兄弟呢?
说到底,这可是贼酋,而且是拥众数万的大贼酋笃哇的叔叔。按照中原的律法,类似于笃哇这种大贼,那是要夷三族的。
阿难答和笃哇已经隔了好几代了,那不算什么,出伯可是笃哇正经的堂叔哦。
“既然以礼来降,那绝非贼酋笃哇一路。”张巡听完,对这个所谓的出伯无可无不可的。
谁叫张巡根本不知道明朝哈密卫的统治家族就是出伯这一家呢,这种琐碎的历史细节,张巡哪里能了解。只要这人真心实意来投靠,打回哈密卫老家的难度有点大,可是在带宁做官没什么问题的。
五六千帐的实力,怎么着也能参照漠南内属蒙古的成例,在张巡这儿混一个鞑官。
“确系忠悃。”阿难答看到张巡直接定性,心里面的猜测狐疑少了大半。
“传来见朕。”怎么封赏,怎么安置,张巡没有想好。
说多不多,说少也五六千帐呢。当年耶律大石打进中亚,所凭借的也不过是可敦城的二万帐契丹部落。二万帐能够在中亚建立西辽帝国,打断大食向东方侵蚀的进程。出伯这五六千帐,真要是用起来,也是一股力量。
很快出伯就被人传到了张巡面前,张巡观瞧其人,果然蒙古面相。且在得知张巡阵斩海都之后,毫不犹豫的向张巡大礼叩拜,眼瞅着就是个知道礼数的人。
懂事,并非人人都有的一种习性。出伯能懂事,张巡很高兴,至少这人不是个愣子。
“卿仰慕王化,不远千里而来,当以酬赏。先赐马四百匹,银百锭。”张巡确实没有想好怎么给官,但是钱物还是有的。
“陛下盛德。”哇哦,这个出伯会说汉话,虽然有点拗口。
“好说好说,以后仍旧从安西王讨贼。”别的不论,让他仍旧统率旧部这一条,在座的都看着呢。
有了张巡这句话,众心皆安。继续跟从阿难答讨贼,那兵马自然也继续留在他手里面啦。连贼酋笃哇叔父的兵都不夺,安西文武的兵更不可能夺啦。
瞧见众心稍安,张巡倒是沉吟了起来。除开漠南内属蒙古的鞑官外,不论是在江南,还是在河北,降服于张巡的蒙古军士都是直接编入军籍的。
侍卫亲军步军和马军之中,存在大量的蒙古兵。他们走的是带宁正规的军籍人员升迁流程,和汉儿一般无二。
所以根本不需要考虑什么封官许愿的事,立了功就正常升迁。顶多就是功大的,身上有爵,或者荫官的,上来就能够出任指挥使。指挥使之上,就不存在什么依靠出身便能够立刻任官的事了。至少在张巡这一朝不可能,你就是阿术的儿子卜怜吉歹,也是干的蒙古第一直指挥使。
咱们的好大侄儿张桢,那也是从指挥使做起的,不带好一个指挥的兵,就想带大军?
眼前出伯、哈班的人马纯系游牧部落,是吸纳进来,直接改编为军?还是放他们在河西一带游牧生活,只给出伯授予官爵。
游牧势力的官爵完全可以忠顺王、恭顺王这样的封,和内地根本不是一回事,也能够满足出伯的心理预期。
怎么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