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一点,张巡就要上去打周思岳两个大耳瓜子。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,军中就要军法处置,不来私刑。
周思岳没觉得自己去砍首级有什么错,只以为自己是任务失败受罚。倒也不辩解,往地上一跪就给张巡磕头,说自己甘愿受罚。
挥挥手把人带走,张巡就让谢拉把两个夹来的生口放下。一个人是标准的蒙古面相,平平的脸,圆而大,塌鼻子。另一个带点混血,因为皮肤挺白的,鼻梁高,不太好确定什么人。
蒙古人会汉话,张口就骂。混血好像只会蒙古话,叽里咕噜的,态度挺傲,估摸着也是在“问候”张巡的家人。
不需要张巡动手,一旁王安节的亲兵过来,直接给那蒙古人的一只耳割除。于是蒙古人不骂了,显然再骂另一只耳也保不住。
能不能答话?能答话,答完放你回去。不能,不能就推到城里门市活剐。信不信城里的老百姓把你生吞活剥了。
这个蒙古人也不是什么军官,只是个探马赤军。但毕竟是正经蒙古,还干哨探,军中的许多消息都清楚。
比如伯颜的中军是四万铁骑,其他分散的营地内有各地签发来的军户,还有甘肃赶来的部落骑兵,大汗的斡罗思扈卫亲军也有千余人从征等等。
剩下的就是原先阿术之兵的部分,那是张巡打过很多次的对手。
行,很老实,张巡让亲兵把耳朵还给这个蒙古兵,让他给伯颜捎句话。
“至今尚有宋家月,曾照兀术万马过。”
蒙古人不解其意,于是张巡提笔写到这人的衣襟上。随后便将此人用吊篮抛下城墙,放他回返元军大营。
至于那个不会说汉话的鞑子,那对不住了,送到市里面,交给百姓分裂吧。
且不论天明之后,元营内是如何捉马,如何整顿,如何清点损失的,反正元军没有再督催士兵前来攻城。显然昨天晚上那两个马圈被炸开,影响还是挺大。
至于张巡,跑去给张喜敷药。你也别怪俺,大兵团作战,军纪要严。
让你去袭营,你去砍头。瞧瞧周思岳,为了砍一个头,丢了三十个兄弟的性命。这就不是为将者应该犯的错误,是军中的大忌。
今儿打你,大伙儿瞧见你是我张二的一门郎党,未出五服的堂兄弟,连你都受罚,那其他人自然警醒。将来才能够做到唯命是从,遵令而行。打起仗来,不至于说把我从润州一架,架着我就往常州跑。
“能明白吗?”张巡瞧了瞧张喜背上的伤痕,下手的亲兵应该也就最后两下来真的,到底还是顾忌张喜是张巡的堂兄弟。
“明白了,是我冒失。”张喜一开始确实觉得自己没做错,顺道手割的嘛。
那个元军小军官,是被马踩死的,割了回来,既不费什么劲,也不花多少时间。现在再想,执行军事任务途中,停下来办其他乱七八糟的事,确实是不遵从军令的表现。
让你炸完马就回来了,那你就不应该做其他任何多余的事。这既是对自己和士兵们负责,也是对张巡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