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思岳还以为是丢了三十个弟兄,才挨的三十军棍。现在张巡一说明白,倒也低头认错。反正现在也是抬在榻上进来开会,半支棱着身体,低个头意思意思就得。
明明白白同诸位说,给你什么军令,你就按照军令执行,不允许横生任何枝节。
我不光是打周思岳,我还打张喜,不分内外,毫无偏私。大伙儿正端着碗呢,坐在门框上炫饭的谢拉福灵心至,放下碗筷就喊了一声“谨遵留后军令!”。
他这一嗓子,其他人连忙放下碗筷。管你是文官武官,管你是我叔我弟,弓弦声一响,全都得听我的。
姚訔作为全场级别最高的文官(从五品),还是宰相家的儿子,感觉这有点不对。但是现在情况确实特殊,张巡还是殉国第一,便不疑有他。
“继续吃,继续吃……”张巡复又拿起碗筷,招呼大伙儿继续。
今儿是第一次开“内部生活会”,点到即止,差不多意思就行。不指望立刻就把人心全扭到咱们的掌心里,有个苗头就是成功。
谢拉刚刚那个捧哏做的好,奖一条鱼。
咱们大嫂那拆鱼做羹的本事一流,上午给了张桢一棒槌,就回去做鱼了。现在正好端了一大盆上来,张桢也从外头鬼鬼祟祟的跑了回来,躲在墙角和谢拉分鱼羹喝。
“对了,今夜鞑子或许也会来偷城。”王安节说出自己的猜测。
“城上的巡哨安排的如何?”张巡点头,但并不如何挂心。
所凭恃的,无非就是常州那几乎七十米宽的护城河。鞑虏大多不会水,即便会水,也极少有能够潜渡七十米河渠的。想要摸到城下,本就难度极大。
再者城下的牌栅土墙,也修筑了小围子,作为城下前出的警戒哨。毕竟常州城门没有瓮城,设置警戒哨也属必要。
悄无声息先把哨兵都弄死,再悄无声息出现在城下,最后还能够攀爬到城上来,难度太大。
尽管历史上不是没有李愬雪夜下蔡州的军事奇迹,但是都说这是军事奇迹了,等闲很难复刻。
“均已妥当。城下守哨,也是一日一替。”王安节主要是尽到提醒义务,顺便表明一下自己的工作都做完善了。
在带宋当高级军官,你光会猛猛砍人是不行的,你还得会哭,会叫奶,会表忠心,缺一不可啊。
“这样做便很好。”张巡又望向马雍、胡应炎等人,目光所至,均是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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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完颜宗弼竟也曾围打过常州?”伯颜比一帮军将,肯定是要有文化的,但也不可能面面俱到。
毕竟只有后世网络上,才能涌现出成千上万通读二十四史的高水平人才。平时想找一个真正深通历代史籍的,那难度和凤仙郡的鸡啄米,狗舔面,豆灯烧铜锁一个难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