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让本人也不同意老张家的子弟尚公主,尚了公主就是勋戚之家,不再是诗礼进士之家。进士家门是看不起勋戚的,大部分时间两者甚至不通婚,有“生殖隔离”。当然南宋后期所谓的士族家庭也猥烂了,开始互相抱团。
可老李家老张家还没猥烂呢,和那些云集在杭州的封建贵族家庭,天差地别的好吧。
“有选驸马的精神,不如多发十万斛粮食来安庆。”反正也没外人,张巡不怕发什么牢骚。
官家净出这些馊主意,想要维持张巡的忠心,给一个公主与国同休的富贵好像挺不错的,可也不瞧瞧现在什么情势。
汪立信还知道先出五万斛粮食,吊着张巡往前移呢。官家却想不明白,长久的富贵固然很好,可眼前的窘迫更为紧要。
“有的有的,朝廷正在浙东扑买粮米,不出二三日,会先有五万斛解到军前。”说起军粮这个事,李让连忙搭茬。
“哟,朝廷又有钱了?”张巡当初在常州死守,朝廷真是一粒米都拨不来啊。
“内帑全给开销了,哎哟,那天你没见着……”一瞬间,张巡感觉自己的大表哥又回来了。
那天全杭州崩盘,谢太后差点拉着赵㬎跑路,还是陆秀夫站出来主持大局。所以内帑价值超过五千万的财富,就被陆秀夫给刮出来。陆秀夫买米买炮,整顿军队,还招募人手修缮城墙呢,刚开干,就传来常州打赢了的消息。
大伙儿肯定能懂,财不露白,那就一切安好。这钱都被陆秀夫看在眼里了,还有还回去的可能吗?
谢太后,您也不想在外面为国奋战的兵士们知道吧?
朝廷有钱不发饷,军士们可不会答应的。宋军哗变的事,不是一次两次啦。甚至中兴四将刘光世的部队一度哗变脱走四万人,当然这其中的主因是刘光世被解除兵权。
“啧啧啧,这么有钱啊。”难怪先帝赵禥能够发三千万贯加六十万两,鼓舞贾似道出兵呢。
合着骗我们这些不知底细的傻小子,溜着我们玩呢。要钱的时候没钱,现在好了吧,一波爆出来,还没留下什么好声名。
“所以你别急,且有军粮来呢。”李让颇为笃定。
有陆秀夫在中枢,贪污啊,飘没啊,这都是不可避免的,可后方会有粮食发来也是肯定的。
没当宰相,粮食发不出来。当了宰相,粮食还发不出来?那陆秀夫这个宰相不是白当了嘛。
一桩大事放下心来,张巡就有空和李让谈庐州马政的事了。养马的场地多了去了,两淮连年拉锯,当初韩世忠在寿州的时候,寿州乃是天下一等的富庶之所。没几十年,就杀掠的一片残破,只能迁移治所到庐州了。
眼前这会儿庐州附近也有大片的荒野,还有巢湖在,牧放马匹合适不过。招徕流民,且屯且牧,二三年就能见效。
马可是诸位军将的,好好养,得见效,不见效这帮军将真会砍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