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鄂州的产业还在措办筹备,张巡没急着立刻回镇常州,反正缴获的小米儿还没吃完,可以在鄂州稍微遛一遛的。
自岳州回返时,李庭芝还说张巡如果乐意,可以分出一支兵,朔汉水上游,去把汉川给收复了。另外鄂州周边的孝感、黄陂、应城等地,也都光复一下。
至于郢州,也就是未来的湖北钟祥。由于当初防御的张世杰等人奋力守城,伯颜给屠城了。现在倒没必要去占领。让襄阳和鄂州之间有点无人区,谁前出谁后勤压力大。
人家都叫咱们好贤婿了,这点小忙肯定要帮一帮的。张巡就分兵四出,把鄂州左近的县城给占了下来。有些地方先前刘源都打过得,这会儿瞧见带宋王师一到,跪的飞快。
倒也没必要说这些交战区的老百姓如何如何,只不过是讨活路罢了。元来降元,宋来投宋,难不成真把这些外围小县都杀成白地?完全没必要。
占据这些外围的小县城,也不过是获得一个前出的“烽燧”罢了。真要是有警,留在当地的弓手,提前放一把狼烟,鄂州多几个时辰的防御时间不好嘛。
况且占据了县城,就可以往县城外围的河道交汇口,或者土包山林一类的险要关口,派驻团结弓手。不仅能够预警,将来要是兴师恢复襄阳,就有打前站的必要地理信息和人手啦。
还是那句话,真正那种几十万大军在战场上往赴交战,箭矢蔽日,人马如潮的场面,难见的很。剩下的绝大部分时间,都在互相的侦察哨探,占据优势地理位置,进行小范围的接触,抄掠粮道,甚至是派人去对方城外营外骂人家祖宗三代。
天天人杀人,再是战争机器也得疯啊。
在外头巡视了一圈,回返鄂州,城内现在也是大工地。许多军汉被发来修筑官署、仓廪和桥梁,先前行文让文天祥发一万熟券军来鄂,人马也络绎赶来,开始屯驻。
原先被夏贵焚掠的鄂州南草市,此时已经恢复了小半。湖南有大量的船只运载木炭、碗盘杯盏、纸伞、桐油来鄂州发卖。本来嘛,沿着湘江,湖南的商品送到鄂州发卖。这仗打了两年多,湖南商人都快急死了。
草市中心甚至设置起了监茶酒、监盐、市长市令等官僚的衙署,一问全是张孝忠在家里抓阄然后“扑买”出售的。现在全是署理官,署理三五个月,等朝廷派来正经的官吏,再走人。
买官卖官张巡见过,抓阄买官,和按照拍卖价格高低买官,那确实头一次见。回到城内张孝忠临时充当州衙的一处宅院,里面和外面南草市一样热闹。
军队的经理人们是一波,荆湖本来有官身的商人地主是一波,张孝忠的淮民老乡是一波,居中就瞧见张孝忠拿着个碗,在一张长案上盖着摇骰子。
因为太热闹了,一开始不引人注目,守门的兵刚准备通报,张巡把人按住,这通报了还怎么看戏啊。
头上插着一支花,表示自己今儿做主,簪花为郎,主理会案的张孝忠大喊了一声开。桌案上的碗掀开,两个骰子合起来是九点。
九百贯,九百贯署理鄂州正对着南湖的平湖门监税三个月!
然后下面就开始报价,但不是公开举个牌子在那里喊。而是有兴趣的人写一张纸条,上面写好自己的价格,以及自己的官身名籍。写好之后交给在上面大喊大叫的张孝忠,如果这个差事张孝忠暗中许了人,那就不公开报价,只说谁谁谁中了。